夜色吞没了布尔日城,城东的工业区在战火中早早荒废,连流浪汉都不愿靠近。一座废弃纺织厂的红砖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窗户的玻璃碎得只剩参差的边角。冷风顺着破洞灌进空旷的厂房,穿过生锈的机器管道,发出低沉的呜咽。
四道黑影贴着厂区外围的砖墙,脚下避开散落的碎石,小心翼翼地接近了目标。
他们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用面罩遮掩了容貌,手中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斯登冲锋枪。
带队的是军情六处少校哈里斯。他靠在后门侧边的墙上,举起左手握拳。身后的三名特工立刻停下脚步,呈扇形散开警戒。
哈里斯在心里咒骂着那个代号“史密斯”的家伙。那个人仗着和伦敦派来的邦德上校关系匪浅,躲在安全的别墅里喝着红酒,却把这种危险的任务推给他们这支精锐行动小组。
“去开锁。”哈里斯小声下令。
一名身材瘦小的特工收起冲锋枪,从腰间摸出一根特制的钢丝。他贴近满是铁锈的后门,将钢丝探入锁眼,手指灵活地扭动。
万幸,这门锁倒是没有生锈,金属簧片摩擦的微弱声音被风声掩盖。三秒钟后,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特工小心地推开沉重的铁门。门轴因为缺油,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只栖息在横梁上的乌鸦受惊,扑棱着翅膀飞入黑夜。
厂房内部弥漫着陈年机油味。几十台笨重的纺纱机被摆放在一楼的中央地带,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目标位置在二楼的厂长办公室。保持战术队形,注意脚下。”
四人分成两组,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他们绕过几台机器,来到了通往二楼的铁楼梯前。
楼梯的铁板已经严重锈蚀。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端平枪口,抬起右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布置在厂房四周高处钢架上的八盏大功率探照灯同时通电。八道惨白光柱,将整个一楼区域照得没有任何死角。
四名英国特工瞬间置身于强光中心,视网膜受到强烈刺激,短暂失去了视觉。
“混蛋,我就知道这是个陷阱!注意隐蔽!”哈里斯大吼,身体向侧后方扑倒,手中的斯登冲锋枪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扣动扳机。装了消音器的枪口连续喷吐微弱的火光,子弹打在空旷的场地上。
二楼的生锈铁栏杆后,火舌喷涌。
华夏特工用手中的56式冲锋枪朝着楼下疯狂扫射。7.62毫米口径的子弹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自上而下覆盖了楼梯口方圆十余平米的区域。
那位才踩上台阶的尖兵首当其冲,胸口连续爆开几团血花,防弹衣在全威力步枪弹面前形同虚设。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砸在水泥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哈里斯滚到一台巨大的纺纱机后。子弹不断击中铸铁外壳,溅起的火星和碎铁屑打在他的作战服上。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左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翻卷的血槽,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
左侧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哈里斯转头,看到自己的副手正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右腿,拼命向另一台机器后方爬行。
“火力压制!从侧门撤退!”哈里斯快速卸下打空的弹匣,从战术背心上抽出新弹匣拍入供弹口。他侧过身,准备利用纺纱机的缝隙对二楼进行还击。
枪口刚探出掩体边缘,一发子弹准确击中了斯登冲锋枪的机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哈里斯的虎口直接撕裂,枪械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地上。
二楼的火力压制只是诱饵。
在探照灯亮起的瞬间,一楼的华夏突击手已经借着外围机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包抄。
三个黑色的圆柱体从不同的方向滚到了残存的三名英国特工脚下。
哈里斯认出了那是震爆弹,连躲避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连续三声巨响伴随着刺眼的白光。哈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膜渗出鲜血,身体失去了平衡。
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华夏突击手从阴影中跃出,56式冲锋枪抵近射击。短短三个点射,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从警报响起,到最后一名特工倒下,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探照灯的电源被切断,厂房重新陷入昏暗。几名突击手打开了挂在枪管下方的战术手电,光柱在四具尸体和满地弹壳间移动。
沉稳的脚步声从铁楼梯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