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囚车里的人慢慢有了动作，好似全身刺挠一般，接着动作越来越大，

用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深陷进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满脸狰狞的叫喊咒骂，声音从凄厉尖锐到最后嘶哑无声。

周围的人被他的状态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楼上的人也都在皱眉表达不适。

从这个人开始，其余几人都开始陆续发作，形态癫狂，鬼哭狼嚎，打滚咒骂，

周围的人越发安静，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害怕。

“大伙儿都静一静”

见囚车的人几乎都瘫软在笼子里，如同一摊烂泥，被吸纳为小吏的一个跑堂的堂倌整整衣裳上前一步。

“这些人就是这附近的人，大伙仔细看看，有没有能认出来的。”

堂倌声音清亮，周围的人都听得清。

人群之中哄的一声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有那胆大的甚至上前几步想仔细看看，

旁边看守的衙役也不阻止，反而拿着刀鞘从缝隙中伸进去，扒开囚车里的人的乱发，让百姓尽可能的看清楚。

很快，这些人全都被围观群众认出来了，周围的人开始对着不知情的人科普。

“那边第一个，瘦成这样差点没认出来，就在我家旁边两户的，之前过的日子当真让人羡慕呐。”

“你还用羡慕他？”周围人疑惑。

“害，你们不知道，这小子之前有间铺子，父母都是老实人，看着身体也硬朗呢。

媳妇温温柔柔的，女儿听话懂事，在我们那片名声可好了，要是到了年纪，媒婆能把门槛踩破。

他儿子小小年纪就是童生了！你说，让人不羡慕吗。”

“那是该羡慕”

“我媳妇就是个母夜叉”

“我那儿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就是，花钱让他读书跟要他的命一样”

“那怎么瘦成这样了”

“得什么绝症了吧”

“哎呦，不会传染吧”

随着一声尖利的声音，所有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衙役翻了个白眼，要是传染他能站这么近？

看着众人议论纷纷，之前那人继续说道：他之前急着卖房子卖铺子，我还奇怪呢。

后来是他卖闺女的时候他媳妇和她和离，闹的挺大，这不，街坊邻居就都知道了。”

“那真不是东西”

“这还是人吗”

“他打了媳妇，把闺女儿子媳妇都卖了，气死了老爹老娘，

有段日子没见了，丧事都是街坊邻居帮忙办的”

众人一听这人妻子儿女都买了，纷纷鄙夷的唾弃着。

堂倌趁势顺着人们的议论开口说道：“这人的日子能过到让人羡慕，说明生活还是不错的对吧。”

众人纷纷开口应和，可不是，京城居大不易，能在京城有房有铺子，父母俱在，儿女双全又听话出息，可不就是上上等的日子。

“大家知道他为何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让人唾弃的样子吗？”

百姓议论纷纷。

堂倌提高声音“是因为大烟，就因为这大烟，烟瘾犯了六亲不认，卖儿卖女，倾家荡产，就为了一口烟”

人群轰然炸开了锅。

“这大烟，之前可能也有人听过，富贵人家止痛取乐子的东西，

却不知道，这是洋人害咱们使得计谋。”

不等周围百姓开口询问，堂倌直接继续道：“咱们普通百姓，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总觉得这富贵老爷用的就是好东西，就是稀罕东西。”

底下的百姓纷纷点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