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清晰。
“在朱厌,哦,是赵远舟的身上,用以压制他体内那磅礴的戾气。”
得到如此确切的答案,文潇眼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芒,连日来的焦虑似乎找到了出口。
然而宁舒却没有她那般乐观。
她放下卷宗,双手轻轻拢在袖中,望着文潇,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
“白泽神女,若你当真寻回完整的白泽令,获得了那份传承之力……你打算用它来做什么呢?”
文潇怔住了。
这个她日夜追寻答案的问题,在即将触及答案的此刻被反问回来,竟让她一时语塞。
守护?审判?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她陷入沉思,眸中光芒明灭不定,宁舒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库房外的阴影里。
文潇是人,纵然心怀至善,在面对两难抉择时,也难免会有偏私与局限。
所以啊,秩序的建立,公平的维系,终究不能只依赖于某一个人的力量与心性。
它需要的,是一套不偏不倚、众生共遵的……公正法度。
宁舒和离仑没闲着。
他们如同夜色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寻遍京都的阴暗角落。
将那些被囚禁、被用作试验或交易筹码的弱小妖族,一一解救出来。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偶有波澜,但在宁舒绝对的实力压制,与离仑迅疾狠戾的出手下,都迅速平息。
待得最后一只瑟瑟发抖的花妖也被从暗牢中带出,宁舒仔细感应了一番,确认没有遗留之后,便对离仑点了点头。
“送他们回大荒。”
宁舒看着漫不经心的离仑提醒道。
“路上警醒些,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离仑没有多,只是默默清点着这群惊魂未定的小妖,目光扫过他们身上或新或旧的伤痕时,眼神会不自觉地冷下几分。
他知道,将这些脆弱的小家伙平安送回故土,是抚平大荒伤痛的第一步。
没有隆重的告别,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掩护下,离仑带着这支沉默的队伍,化作数道不起眼的流光,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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