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的手指从她发间收回来，摁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

纯阳之火――不是灼烧的那种。

是控制到极致后剩余的、温热柔和的一缕。

从他的指腹渗进敖雪的经络，沿着脊椎两侧的穴位一路向下推，帮她疏通被冰火交锋堵塞的几个关键节点。

敖雪的脊背弓了一下。

随即松了。

堵塞的经络被打通的那一瞬，积压在体内的酸痛和痉挛一起泄了出去。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软倒――这次苏陌没扶。

让她倒在自己腿上。

大腿上贴着一张被汗水浸得微凉的脸。

鼻尖抵着他的膝盖内侧。

呼出来的气打在裤料上，湿湿热热的。

睫毛很长，颤了两下，沾着水珠。

“帝君……”

“嗯。”

“……明天，带我去吗？”

“不带。你守家。”

敖雪沉默了三秒。

“……是。”

苏陌的手搭在她后颈上。

拇指摁着第一节颈椎两侧的凹陷处，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很慢。

是那种“我知道你想去，但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的拒绝方式。

敖雪没再开口。

她把脸埋进苏陌的膝弯里。

丝绸睡裙的领口又滑下去了半寸――她没管。

也没力气管了。

苏陌的体温降到了正常阈值。

泰坦之心的跳动回到了每秒三次。

暗金神纹重新隐入皮下，不再闪了。

他靠着床头闭上眼。

左手还搭在敖雪的后颈上。

拇指偶尔动一下，不经意地摩挲着她颈窝处的一小块皮肤。

不算安抚。

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确认占有权的动作。

半个时辰后。

苏陌没睡着。

不是睡不着。

是帝宫走廊的某个方向，有一股极其浓郁的、甜腻到发j的幽香，正顺着门缝往寝殿里面钻。

那味道他闻过。

森林精灵三长老――菲碧。

苏陌翻了个白眼。

敖雪已经被他安排在偏殿休息了。

白龙圣女走的时候腿还在打晃，被苏陌扶了一把，在门口踮脚――她想做什么来着？

大概想亲一下，但没够到。

苏陌低头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让她滚去睡觉。

现在寝殿里就他一个人。

门开了。

菲碧没敲门。

这人从来不敲。

森林精灵三长老，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妖精，规矩在她的字典里排在最后一页，前面几百页都是“怎样让猎物上钩”。

她进门的姿态――怎么说呢――像一条蛇从草丛里游出来。

不急，一步一步，脚步声都没有。

赤足踩在沉木地板上，脚底板弯出的弧度让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穿的东西比上次更少了。

上次好歹有四片叶子。

这次――苏陌数了数――三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