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把它收进了储物空间最深层。

跟那柄从王庭拿来的创世之光大镰刀放在一起。

“林婉。“

通讯器接通。

“在。“

“路西法转生体已击杀，生死簿第二页清空。切米西需要医疗，蔷薇的伤口有堕落法则残留，找艾露恩处理。“

“收到。医疗舱三号床已预热。艾露恩五分钟前还在厨房偷吃秦岚的桂花糕――我已经通知她了。“

苏陌关掉通讯器。

蔷薇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黑炎龙刃竖在身侧，左手按着左肋的伤口。

伤口已经止血了，但紫黑色的侵染区域还在缓慢扩散――毁灭法则只能拖住速度，不能根治。

她走到苏陌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刚才心跳打到了九拍？“

苏陌没否认。

蔷薇的嘴撇了一下。

“下次提前说，我给你当刹车。你要是自爆了，谁发我工资？“

“你工资结清了。“

“加班费没算。“蔷薇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肋下的伤口。

“堕落天使的血溅了我一身，工伤。这件抹胸又毁了――第三件了。“

苏陌从储物空间里摸了一颗高阶神晶――从王庭库房搬回来的那批里最小的一颗，比拇指大不了多少――弹给她。

蔷薇单手接住，掂了掂。

脸上的表情从“讨价还价“变成了“可以接受“。

她把神晶塞进了前面扣子快要崩坏的抹胸领口里――那个位置是唯一还有承载力的布料区域。

“走了，找那个老妖精给我治伤。“

她拎着刀朝方舟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回头。

“苏陌。“

“嗯。“

“牛逼。“

苏陌没接话。

蔷薇转回去继续走。

长靴踩在焦土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玉芙把叼在嘴里的止血绷带吐了出来。

――她叼了半天没用上。

“我谢谢龙颖帮我分担了出场机会。“

嘴上吐槽，但声音里有一层不太好隐藏的宽慰。

真打起来之前她比任何人都紧张――不是怕转生体，是怕苏陌出事。

龙颖没理她。

流金色眼底的冷光在胜利后回归了常态的温度――也就是说，从零下四十度回升到了零下二十度。

苏陌弯腰把切米西从地上捞了起来。

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肩，另一只手从膝弯处兜住。

切米西被玄色风衣裹着，体重因为修为倒退而减轻了不少――轻到苏陌单臂就能稳稳当当地抱住。

“走。送医疗舱。“

切米西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

纯黑眼眸半闭着，呼吸打在苏陌的脖颈侧面。

走了几步，她的嗓子里冒出一句话。

声音小到只有苏陌能听见。

“……你身上好烫。“

苏陌低头看了她一眼。

切米西的脸整个埋在风衣领子下面。

只露出一截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