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做饭只做甜的。”
秦岚转过身。
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灵稻粥。
粥面上漂着几片极小的桂花瓣。
她走到桌边放下,弯腰的动作让旗袍领口的盘扣绷了一下。
白皙修长的脖颈在灶火的余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灵稻粥也带一点点甜。这是新米。今天早上从田里割的。”
她没有坐下。
站在苏陌旁边。
双手交叠在围裙上,带着点忐忑地看着他吃第一口。
苏陌舀了一勺粥。
入口的瞬间,极细腻的米香在舌尖散开。
不是灵稻惯有的浓烈灵气冲击,而是被秦岚的手艺驯服过的、温柔的甜。
“好喝。”
秦岚容易泛红的眼眶这次泛了一点。但嘴角弯了下来。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苏陌。”
“嗯?”
“你的手……前天受伤的事。”
苏陌的勺子停了一拍。
“林婉跟我说了。九拍心跳。手指焦黑。”
秦岚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种刻意控制着不让自己显得太慌张的、微微发颤的平静。
“你不能总这样。”
苏陌放下勺子。
他看着秦岚,淡青色旗袍,银色细簪,容易泛红的眼眶。
这个女人从来不上战场。
不拿刀。不放火。
不懂法则。
但她知道他的每一餐该吃什么,知道他打完架回来爱吃甜的。
知道他的体温太高需要降火。
知道他的手指曾经烧焦了。
“五天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苏陌的声音放低了。
“做完那件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不需要再这样拼。”
秦岚没有追问那件事是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在围裙的布料上无意识地绞了两下。
“你答应过我的。丰收的时候吃桂花糕。”
“在吃。”
秦岚的嘴唇抿了一下。
双手从围裙上松开,叠放在桌面上。
白皙纤巧的手指在木桌的粗糙表面上显得格外精致。
“还答应过我一样东西。”
苏陌想了想。
十五万年九曜灵芝。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株。
灵芝高及腰际,七彩荧光在昏暗的厨房里绽放开来。
浓郁的药香瞬间盖过了桂花和灵稻的气息。
秦岚的眼睛睁大了。
“这……这么大一株?”
“给你炖汤用。”
秦岚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灵芝的杆茎时,七彩荧光顺着她的手指往上蔓延,像是被她的体温唤醒了。
苏陌的手也在灵芝上。
两个人的手指在杆茎中央碰在了一起。
纯阳体温。冰凉指尖。
温差在接触点炸开。
秦岚的手指缩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灵芝上移开,抬起来。容易泛红的眼眶在这一刻染上了一层极薄的水光。
两个人的眼神在灶火余光中碰了两秒。
然后秦岚移开了。
她把灵芝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台旁边的木砧板上。
转过身的时候,耳根到脖颈全是红的。
“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陌重新端起碗。
碗沿还残留着她手指的冰凉余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