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斯塔西娅活动了一下脖颈。

修长的手指从地上拾起黑色长裙，不紧不慢地穿回去。

丝质面料从肩膀顺滑地滑下，重新覆盖了她的身体。

她拿起岩台上的红酒杯。

杯中还剩最后一口。

她啜完，放下。

紫罗兰色的眼眸转向苏陌。

“不错的体验。”

她拎起通道入口的堕落晨星枪。

枪尖的紫黑色魔火比从前浓郁了数倍。

带刺的高跟鞋在金属通道里敲出从容的节奏。

“帝君。下次再需要互补的时候，随时叫我。”

声音从通道深处飘来。

带着不咸不淡的嘲讽。

又带着某种只有她自己清楚的温度。

苏陌靠在岩壁上。

右手彻底麻了。

四拍心跳。

但泰坦之心的震动频率出现了不规则的波动。

艾露恩收起生命权杖。

赤脚走到他面前，金色瞳孔上下打量了两秒。

然后她的手按在苏陌的右手背上。翠绿色的生命法则从她的指尖渗入。

冰凉的，柔和的。

与纯阳之火不冲突。

肌腱的酸胀在生命法则的浸润下缓慢缓解。

苏陌没有拒绝。

“不收费？”

艾露恩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拍。

金色瞳孔抬起来。

赤裸的足部在岩石上微微挪了一下，拉近了半步的距离。

“这一次。”

她的声音放低了。

“免费。”

……

法则之泉地下三百米。

苏陌一个人。

岩壁上的神种根须随他的呼吸脉动。

泰坦之心四拍。

稳定了，黄金右肾的酸胀在八小时前消退。

右手的十七根曾经断裂的肌腱纤维在艾露恩的两次免费治疗后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剩下那百分之二，她说需要时间长。

免费额度也用完了。

石槽里的凝胶液面比五天前降低了约四十厘米。

黄昏之匣的灰色外壳上多了七道被法则浸蚀的白色痕迹。

七次灌注。

切米西：主神→神王初期。

沈玉芙：上位真神巅峰→主神后期。

蔷薇：上位真神巅峰→主神后期。

伊琳娜：上位真神→主神后期。

龙颖：上位真神→主神后期巅峰。

银月：半步神王→神王初期。

阿纳斯塔西娅：半步神王→神王初期。

还剩希尔德、萨曼莎、洛小柔、龙葵儿、莱娜、秦岚、沈砚冰、菲碧、迦楼罗。

至少还需要九到十次灌注。

但这些人的法则根基较浅，灌注量和负荷都比前七人低得多。

可以分批交给艾露恩做主引擎，他做辅助。

苏陌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脑海里的沙盘不是在排灌注顺序。

是在推演他自己的问题。

冥府帝君的法则。

生死法则。

纯阳法则。

贪婪法则。

三条法则汇聚于一体。

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触到了主神的上限。

但三条法则之间缺乏一个统一的核心架构。

就像三根承重柱撑着一栋楼。

柱子都够粗。

但柱子和柱子之间没有横梁连接。

想冲击神王，需要的不是更粗的柱子。

是横梁。

一种能够将生死、纯阳、贪婪三条法则统合为一体的更高维度框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