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走到椅子前坐下。距离窄床两米。

“饿了吗。“

赫拉的睫毛跳了一次。

“你来看我――是因为关心我的饮食？“

苏陌的泰坦之心保持四拍。

“你的法则根基在三十天内会跌破神王境界。“

赫拉的琥珀色瞳孔收缩了半毫米。

“你的情报官很称职。“

“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陌靠在椅背上。黑色紧身打底衫裹着泰坦之躯的轮廓。

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

“第一。继续关着。三十天后你从巅峰神王跌到神王中期。六十天后跌到初期。九十天后――“

“不用算了。“

赫拉打断了他。

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个细微的颤。

“第二呢。“

苏陌看着她的眼睛。

“给我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你可以得到法则本源补给，一间正常的房间，以及不被关到死的待遇。“

赫拉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小。嘴唇干燥，起了一层薄皮。

“上次你把我从浴池里拖出来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上次我要的是密钥和库房。“

“这次呢。“

苏陌的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诸神王庭所有神王级强者的法则属性、弱点、个人习惯。王庭核心阵法的第三层到第七层结构图。“

他停了一秒。

“以及――远古创世纪元末期，王庭档案中关于七秒脉动体的全部记载。“

赫拉的身体僵了。

不是僵住了一瞬。是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

零点七秒之后她恢复了呼吸。但苏陌捕捉到了。

她知道。

她知道七秒脉动体是什么。

苏陌的贪婪之主在皮肤下蠕动了一下。

“你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苏陌说。

赫拉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金色光环在瞳孔周围跳了两次。

“冥府帝君。“她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你知道你在打听什么吗。“

“知道。“

“那些东西――“赫拉的嘴唇动了一下。“宙斯活着的时候都不敢碰。“

苏陌的嘴角抬了一毫米。

“所以他死了。“

禁闭室里安静了三秒。

赫拉低下头。深棕色的头发从肩膀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灰色囚服的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向前倾，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弧线。那片白到发光的肌肤在法则灯的照射下泛着淡金色。

“你的条件。“赫拉的声音闷在发丝里。“具体是什么。“

苏陌站起来。

“不急。“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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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走出禁闭室。门在身后合拢。

他站在走廊里。

泰坦之心从四拍提到四拍半，又压回四拍。

赫拉的反应比他预期的要快。

三周的禁闭、法则根基的持续流失、以及对未来的恐惧――这些因素已经磨掉了她大半的心理防线。

但没有完全磨掉。

她在听到七秒脉动体时的那零点七秒僵滞，说明这条信息对她而是真正的禁区。

禁区意味着高价值。

也意味着高风险。

苏陌的食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