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语文组里没课的教师要么批改作业,要么备课,同时听着周云琪和苏小梨一来一回地掐架,胡双一和老万留缝,可是,刚刚,王景瑜的话,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语文组里的所有老师都放下手里的工作,亦或抬头,亦或转身,看向门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震惊、窃窃私语和某种难以说的尴尬与审视!
王景瑜站在语文组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爆料的兴奋和故作惋惜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就那个援疆干部江主任,江雨浓!看着人模人样的,大家都没想到吧,离婚的......”
“轰――!”一阵哗然。
“真的假的?王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周云琪原本正对着小镜子补妆,闻,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明知这等大事,王景瑜万万不敢说谎,肯定是坐实了才敢说。
她这么一问,故意让王景瑜重复一下,刺激苏小梨。
王景瑜再度泛起嘲讽的冷笑:“周老师,你看我像会造谣的人吗?!没有的事儿绝不敢说。”
苏小梨气急败坏地啪的一声,把书摔到桌子上:“离婚怎么啦?援疆干部也是人,援疆干部就不能离婚了吗?哪里没有离婚的?咱们学校就没有离婚的老师了吗?王景瑜,至于你大惊小怪吗!”
“苏小梨,你怎么发怒了?怎么说江雨浓离婚带娃让你丢面子了?”王景瑜假装审视。
这消息不啻于一颗炸弹在语文组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响!
前一秒,办公室里还弥漫着对苏小梨命好的隐隐羡慕,毕竟,江雨浓年轻有为,身居要职,帅气温和,风度翩翩,是多少人眼中的金龟婿。
苏小梨能和他在一起,在不少人看来简直是撞了大运。
下一秒,所有的羡慕瞬间冻结、碎裂,化作一片哗然和难以置信的咋舌声。
“啊?!离过婚?还有孩子?”李老师手里的红笔啪嗒掉在摊开的作文本上,洇开一团红晕。
“我的天......看着那么年轻,孩子都四岁了?”胡双一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眼神复杂地瞟向苏小梨的位置。
周云琪的反应最为迅速和刻薄。她精致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撇出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声音又尖又利,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射向角落里的苏小梨:“哟!我说呢!高官怎么就看上苏小梨了,原来是个二手货,还带个拖油瓶!”
她放下手里的小镜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仿佛受到了惊吓,“苏小梨啊苏小梨,你这眼光......啧啧啧,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咱们学校这么多好小伙你看不上,巴巴地找个离婚带娃的?怎么,是觉得自己嫁不出去了,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让办公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其他老师的窃窃私语也因她这毫不掩饰的恶意而停顿了一下,目光更加复杂地在周云琪和苏小梨之间逡巡。
胡双一立刻接上了话茬,带着一种油腻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就是啊,小梨,你说你图啥呢?图他官大?图他长得帅?可这条件......带个孩子,这以后麻烦事儿可多着呢!当后妈是那么好当的?别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她摇着头,好似在替苏小梨惋惜,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往苏小梨心口扎刀子。
就连老万此刻也皱紧了眉头,缓缓摘下老花镜,用镜腿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沉重,带着明显的不认可:“苏老师啊......这个......唉!终身大事,还是要慎重啊。江主任......工作能力是没得说,援疆干部也值得尊敬。但是,这家庭情况确实复杂了点。你年纪轻轻的,条件也不差......”他欲又止,但那份不赞同和不值得的意味已经溢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