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浓下飞机以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个环节上弄丢了手机。
他心急如焚,下飞机时他看到苏小梨一堆信息,气愤地,吐槽的信息,父亲江哲那边不住催促他到家没有,他琢磨着出了机场再回复消息,结果,手机丢了。
江雨浓到家就开始忙碌浅浅,带她去了医院,好在浅浅病得不重,感冒发烧,不需要住院,都不需要挂水,医生给她开了口服药。
从医院回来,玄关处,飘着上好的西湖龙井香气。
江雨浓一手拎着药袋,一手牵着鼻尖通红、精神恹恹的浅浅,刚换好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两道交谈声。
父亲江哲正和一个西装革履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坐在红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珐琅彩茶具。
这男人江雨浓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具体渊源。
江哲抬眼看来,笑着起身介绍:“雨浓,快过来见过韩伯伯。”他招招手,语气里带着久违的热情。
江哲又顿了顿,补充道,“韩伯伯一家人在英国待了十几年,如今回国发展,公司做得很大,涉足房地产、高端酒店好几个领域。”
韩靖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伸出手:“雨浓吧?小时候见过,现在都认不出来了。”
江雨浓礼貌地握了握手,低声打了招呼,目光却落在浅浅泛红的鼻尖上。
韩靖笑着目光在浅浅泛红的小脸上顿了顿,随口问了句“孩子不舒服?”
江雨浓淡淡应“小感冒”,没再多。
江哲道:“你韩伯伯的酒店需要一批古琴做摆设,要跟咱们订购一批古琴。”
“好事儿啊,爸爸,您遇到大客户了!”
韩靖没多停留,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临走前江哲笑着约他次日带着家人在扬州最高档的云顶酒店吃饭,韩靖欣然应允。
等人一走,客厅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江雨浓脸上的礼貌瞬间褪去,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爸,你到底什么意思?浅浅就是普通感冒,医院开了药就没事了,你至于把我从新疆急急忙忙召回来吗?我那边的事堆成山,有多忙你不知道?”
江哲脸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将茶碗重重放在茶几上,茶水溅出几滴:“我召你回来怎么了?江雨浓,你别忘了,浅浅是你女儿,我一把年纪了,凭什么要天天帮你带孩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怪我?”
“不是我怪你,我是觉得浅浅不过感冒发烧,根本没必要让我回来。”
“江雨浓,我就是把你惯坏了!帮你带孩子带的成了我的活儿!”
浅浅被两人的争执吓得抿着嘴,小声喊了句爸爸。
江雨浓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神坚定:“行,算我错怪你。等浅浅感冒好了,我就带她回新疆,以后不麻烦你老人家了。”
说完,牵着浅浅转身回了房间,关门声重重响起,隔绝了客厅里江哲难看的脸色。
回到家里一直忙,江雨浓都没时间去补个手机卡,也没时间去买手机,加之跟父亲生气,便没心情联系苏小梨。
他不想把坏情绪给她。
次日,江哲说跟韩靖一家人的饭局,他不能一个人去,既然家庭聚会,他让江雨浓也跟着。
想到父亲带浅浅辛苦,江雨浓便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的云顶酒店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淮扬菜。
不多时,韩靖带着夫人和女儿走进来,韩夫人衣着华贵,气质温婉,身旁的女孩身形窈窕,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