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的书房内,灯光昏黄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怒气。
江雨浓从咖啡厅回来脸色及其难看。
“爸,我谢谢你为我安排的相亲,你真是用心良苦,竟然大费周折地把我从新疆召回,我怎么说呢,好端端的,浅浅只感冒就让我回来一趟,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江雨浓苦笑一下。
江哲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刻意压着怒火,也不再否认:“我还不是为了你?韩丹家世好、人品正,跟你匹配,我瞒着你,就是怕你耍性子不肯去,耽误了好机会。那个苏小梨,跟咱家不是门当户对,根本不行。我没看好她!”
“为了我?”江雨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委屈,“为了我,你就可以瞒着我、安排我的人生?我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替我做主!”
“再说了,是我找对象又不是你找对象,我看好她就行,用不着你看好她。”
“你――”江哲被噎了一下。
“韩丹的家世跟咱们才相匹配,韩丹对你印象特别好,她还不嫌弃你是离异带娃,不管你对,对咱家的古琴生意,都能锦上添花,助理一番。这样不好吗?那个苏小梨就是个普通人,搞不懂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鬼迷心窍了......”
“够了,爸。我已经跟韩丹说清楚了,我有女朋友,马上领证结婚。”
被儿子顶撞,江哲的火气也瞬间上来了,猛地一拍书桌,站起身来,指着江雨浓的鼻子骂道:“我替你做主?若不是苏小梨那个不懂事的弟弟苏小菲,你能把这场相亲搞砸吗?!”
他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鄙夷:“就是那个穷小子,没见过世面,脑子缺根弦,好好的一场相亲,被他搅得鸡飞狗跳!我告诉你,他肯定被旅拍社解雇了,本身就是个穷人,一无所有,等他走投无路,还不是得找上门来,让你替他收拾烂摊子,就像上次他蹲派出所,不也是我把他赎出来的吗?等着吧,他肯定要给你打电话,或者那个苏小梨哭天抹泪来求你,捞她那个不成气候的弟弟!没完没了的麻烦事儿,这等人家,你愿意找,我怀疑你脑子出了问题。”
江雨浓梗着脖子反驳,胸口剧烈起伏,“对,你说得对,苏小菲被解雇走投无路还得来找我,但我不怕麻烦,我愿意管他,不用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哼,我还要谢谢他今天搞砸了我的相亲,不然,在咖啡厅里还不知道要应酬多久呢!多待一分钟就是煎熬。”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还有,我的事情,以后不用你管!管好你的生意,上了年龄,别操心不该操心的事儿!”
江哲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雨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铁青:“你......不知好歹!我费心费力为你筹谋,你倒好,反过来指责我,还护着那个穷小子!”
“我不是护着他,我是不想你干涉我的人生!”江雨浓也红了眼眶,语气依旧强硬,“总之,我的事我自己扛,苏小菲的事我愿意管,你不用再多说一个字!”
说完,江雨浓甩门出去。
江哲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满心都是怒火和无奈。
江雨浓补了手机卡,买了新手机,才联系上苏小梨,解释了这边的情况。
他以为,他要说很多,没用他过多解释,苏小梨很是善解人意,当时苏小菲那么冲动发照片,她就明白肯定是场误会。
他为她演唱会求婚,不可能一下子去趟扬州就约会别人,即便有约会也是有事情,正常男女业务往来,这也没什么。
如果是情人,去开房不是更直接吗,至于去咖啡店里搞暧昧吗。
后来,苏小梨把莽撞的苏小菲骂了一顿,说他做事太冲动,越发不长脑子了。
倒霉的确实是苏小菲。
扬州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苏小菲单薄的身上,他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解雇通知书,口袋里的钱所剩无几,那是他赔给旅拍社后的全部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