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犯?”周飞鼠故作惊讶。
“可我刚亲眼看见,林兄弟冒死冲入兽群。”
“那可是为保护小镇的围墙啊!”
“这等义举,真是一个通缉犯么?”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听着声音聚众过来的居民,都屏住了呼吸。
灰鼠镇谁不知道,赵灰熊和周飞鼠明争暗斗多年。
一个靠武力镇压,一个靠收买人心,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以安看看赵灰熊,又看看周飞鼠,咧嘴一笑。
“周镇长盛情,林某却之不恭。”
“只是……”他拖长音调,瞥了眼赵灰熊。
“赵老大似乎不太欢迎我啊?”
“他欢不欢迎,不重要。”周飞鼠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
“灰鼠镇,还不是某个人说了算。”
“林兄弟,这边请。”
在赵灰熊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林以安大摇大摆的跟着周飞鼠走了。
周飞鼠的实力不逊色于他,再者现在他占理。
当面抢人,只会让他威望受损。
周飞鼠的“鼠窝”位于镇子东北区域。
是个由三间加固过的砖房和一个小院组成的院落。
比起赵灰熊那粗矿的建筑风格,这里确实比较秀气一点。
“林兄弟请坐!上茶!”
周飞鼠热情招呼,很快有人端上两杯浑浊的液体上来。
这玩意,勉强能看出是茶,但飘着一股怪味。
林以安端起杯子闻了闻,皱眉放下。
“老周啊,这茶……不对,这是茶么?”
“这是泡的老鼠药吧?”
周飞鼠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不过转瞬即逝。
他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林兄弟说笑了,废土之上,能有口热茶已是难得。”
“阿豆,去把我珍藏的那罐绿叶拿来!”
被称为阿豆的汉子不情愿的去了,很快换上一杯稍微像样的茶水。
林以安抿了一口,依旧皱眉。
“水没烧开,茶叶受潮,水温不够……”
周飞鼠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但还是强忍着继续接待这位爷。
自己请来的,哭着也要尽快把他送走!
晚宴更是一难尽。
烤得焦黑的里巴土狗肉,煮得稀烂的黑坑地瓜。
还有一碟看不出原料的糊状物。
林以安用筷子拨拉着土狗肉,叹了一口气。
“这肉烤前没放血,太腥。”
“火候过了,太柴。”
“盐撒得少了,太淡。”
砰!
一个护卫忍不住拍案而起。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阿强!”周飞鼠喝道,转头对林以安挤出笑容。
“林兄弟见谅,手下人不懂规矩。”
“这伙食确实简陋了些,明日我一定让他们准备更好的!”
林以安摆摆手,自顾自的啃地瓜。
边啃还边嘀咕。
“地瓜蒸的时候应该加点醋,去涩……”
当晚,他被安排在东厢房。
被子有股霉味,床板硬得硌人,窗户还漏风。
林以安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