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躺在茅草堆上,双手枕在脑后。
看似睡着,实则没睡。
只是闭着眼睛在复盘最近的事情。
正琢磨着,忽然一个激灵。
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继续装睡。
进入灰鼠镇后,林以安的危机预警是一直开着的。
哪怕这消耗了他不少幻想能量点,但他觉得苟住才是最重要的。
而刚才,就是预警了。
门外,风声里混进了一点别的动静。
接着,一个极小声的声音响起。
“林以安,睡了没,是我,王莽。”
王莽?林以安眉头一挑。
“别开门……听我说。”
门外的声音喘得厉害,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宴会后,赵灰熊和周飞鼠密谈了。”
“在赵灰熊后院,被我发现了。”
林以安心里疑惑,但嘴上没吭声。
“他们要动你,要夺取你的浩劫物。”
“粉色山谷,还会不断涌出兽潮,灰鼠镇必然会被冲碎。”
“他们等不及了,想拿你的浩劫物,去换取能进入黑天城的筹码和身份。”
“联手,林以安,我们联手!”
王莽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压成痛苦的嘶吼。
“赵灰熊和屠狗,我要他们死!”
“烙铁、盐水、辐射矿……老子要把他们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报答他!”
林以安依旧没有立刻出声。
而是在权衡利弊。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没敢睡觉!”一听到林以安回复,王莽就激动起来。
“因为我觉醒了!”
“老子现在是个超凡患者了!”
一听到这,林以安也来了兴趣。
一直以来,他都听说着超凡患者的种种强大和神奇。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得病,用尽各种办法去得病。
就是为了觉醒超凡能力,成为超凡患者。
林以安就觉得可笑,这不要感冒发烧还不简单么?
可结果,他发现确实很难。
无论他怎么让自己受热再着凉,都没有发烧。
这世界,仿佛有着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在阻止人们生病。
“信不信由你!”
王莽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撕出来的。
“这病虽然强,但实际伤害不大。”
“要么联手,我有把握帮你制住他们,你帮我废了他们。”
“要么……你就等着被他们剥皮拆骨,然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去黑天城的半路上!”
门内,一片死寂。
门外,王莽还在耐心等待,不过还是时不时看一眼四周。
生怕周飞鼠的人会巡逻,或者暗中看着林以安。
良久,林以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
甚至还带着点他惯有的调子。
“王队啊,久违了,久违了。”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咱俩这泪可能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您说的事儿,我都听见了。”
“赵灰熊和周飞鼠那俩老小子,鼠熊一窝,狼狈为奸,这我信。”
“他们惦记我身上这点东西,那就是像是俗话说的。”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您想报仇,想雪耻,这心情,我也理解。”
“俗话又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