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邪死死瞪着云渺,那眼神,要是能杀人,估计云渺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你个……”
他想了一大堆脏话,想把所有脏话都糊她脸上。
可血堵着喉咙,气堵着胸口,他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只有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云渺。
云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眼神躲闪着看向别处,嘴里还小声嘀咕。
“邪哥哥你放心去吧,你的遗产……呃不是,你的遗志,小妹我……有机会会帮你完成的!”
云邪听到这话,眼睛猛的瞪大,最后一丝光像是回光返照。
然后,那光,灭了。
脑袋一歪,挂在树杈上,彻底没了动静。
白云城七星宫主之一,曾经风流倜傥,自命不凡的玉衡宫主云邪。
就这么憋屈的没了。
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大概是。
妈的,早知道这娘们靠不住。
上次她看上的那个限量版包包,就不该给她买!
应该买给云熙的!
亏大了!
见到云邪咽气了。
云渺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脸上那点尴尬瞬间消失。
只剩下满脸的轻松。
她看都没再看死不瞑目的云邪一眼。
脚尖一点,身法展开。
像一片白云般飘向战场边缘,打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猫着。
这边的惨状,并不是唯一的。
庞然大树人的木刺攻击,几乎是无穷无尽、全方位覆盖的。
战场,已经彻底乱套了。
五百米树人就是个发了疯的拆楼机,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在广场上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身上的带毒木刺疯狂扫射。
那些原本还能勉强抵挡一二的虫王和虫皇,也被一波攻击搞得七零八落。
伤的伤,残的残,阵型大乱。
人类这边更惨,本来就被变异植物潮冲得东倒西歪。
现在顶梁柱们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的人心都散了,哪还有战意?
一个个哭爹喊娘,能躲就躲,能藏就藏。
实在躲不开的就胡乱挥两下武器,然后就被藤蔓拖走,或者被木刺扎穿。
广场上,虫尸、人尸混杂。
断臂残肢,血流成河。
绿色、红色、紫色的液体混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惨叫、嘶鸣、崩塌声,交织成一曲地狱交响乐。
林以安召回了伤痕累累的赤炎蜈蚣王。
原因无他,就因为这蜈蚣王最大只,一身红也惹眼。
他缩在赤炎蜈蚣王庞大的身躯下,心脏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是兴奋的。
外面一片炼狱景象,混乱到了极点。
这正是他要的浑水。
“老蜈,听着!”
他拍了拍蜈蚣王冰凉坚硬的甲壳,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待会儿,往你三点钟方向,那片垮了一半的商场废墟。”
“然后给我喷!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往天上喷火。”
“越亮越好,越响越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我吸引过去!”
“喷完你就跑路,往反方向,别回头的跑!”
蜈蚣王低低嘶鸣一声,猩红的复眼转向那个方向,表示明白。
“林以安,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