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楼顶,浮空摆尾游到悬崖边。
昂起硕大头颅,对翻涌的白雾大口大口吐纳,清凉雾气涌入喉间,冲淡了心头烦闷,至少这一刻只管吞云吐雾便好。
待到雾潮退去山间重新归于清朗,无聊的甩了甩尾巴。
回头眺望冷冷清清的藏,反正也没人来,晾一阵子无妨,于是浮空朝三面悬崖老巢飞去。药田里的种子和根块刚种下不久,不知发芽如何,还得勤拔草,万万不能让田荒了。
这次四爪稳稳踩在草地上,没摔个腹鳞朝天。
走到崖边岩石趴下。
元神出窍,跑进药田里忙碌,果然发现几株喜潮湿的药材长势不佳。
没有瓢,蹲泉边努力想了片刻,随手从草丛折了片阔大叶子,卷成漏斗状舀满水。
捧著水小跑回药田,滴滴答答洒了大半。
也不嫌麻烦,来来回回往返几趟,总算把缺水幼苗都浇透。
干完活,随手扔掉叶子,元神归位,趴崖边岩石上卖呆,尾巴垂在崖外晃荡。
嫩苗上的水渍还在泛著微光,思绪却已飘到了山外。
忍不住想像去学堂读书会是怎样的光景,不知先生是否严厉,会不会拿戒尺打手心。
据说读书能考功名做官,万一当了官,是不是就能天天看戏了?
越想越远,去了学堂以后,闲暇时可以溜去戏台看戏,或者重操旧业替人驱鼠,换别的营生也行。正想得出神,看见红衣从岩缝里飘出来,
想起老道长说的诡异,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担忧,抬起右前爪挥了两下,红衣见状飘了过来。红裙如血,冷著一张脸。
「有事?」
金四瞅了瞅高处歪斜老树,树杈空荡荡不见小羽身影。
「小羽去哪了?」
红衣抱胳膊飘浮半空,朝远处努了努下巴。
「最近她一直忙著熟悉周围山野河流,此时大概在两百里外。」
金四不觉得意外,小羽习性就这样,每到新地方总要先把周边摸清楚。
于是将老道长说的话原原本本讲给红衣。
先说女子梦游灵界之事,重点详细复述了关于诡异的警告,
修士,妖兽鬼怪,还有邪修,寿尽不肯转世就会化作诡异,并保留生前记忆,它们来自各教门势力,知晓许多秘法与旧事,一旦成了气候肯定难缠。
最后,竖瞳认真注视红衣。
「以后要小心,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往后诡异可能会越来越多。」
脑仁虽简单,但直觉却一向很准。
红衣静静听完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
「凡间有诡异,灵界未必没有。」
金四也觉得灵界有诡异,只是和朋友们极少外出,除了赶路,几乎都待在老巢,自然没机会碰上。想了想,决定抽空去找林薇或庞道长,问关于诡异的事,至少弄清楚这东西该怎么对付。
在崖边趴了半晌,困意渐渐漫了上来。
打个嗬欠懒洋洋起身,四爪迈步慢吞吞挪回新挖的洞穴里。
蜷了蜷身子摆出个半圆,脑袋搁地上很快沉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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