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自知机会渺茫,出于商人那种天生追逐巨利的本能,他们对飞钱的产生与如今的运营也是打听得比较清楚,自知张岱在其中乃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如今有机会接触到张岱,虽然这种方式并不是友好融洽的,但只要能搭上话,就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这些人一合计,索性便撺掇赵含章如此行事。反正事情无论如何处理,都得他们出钱,不如借助这个机会尝试一下,如果成了那自然回报惊人。
赵含章一方面自然也是眼馋飞钱的巨额利润,另一方面则就是对张岱的态度有些不满了。
他如今新授三品、正走在衣锦还乡的路上,可谓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哪怕是老上司张说见了自己,只怕都免不了要笑语勉励几句吧?
结果这张岱却如此傲慢,甚至都不屑邀见自己,只派一名门仆前来接洽要人。这也实在是让他很不爽,决定小挫一把对方的气焰,然后才好在后续的商讨合作当中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但很多时候,如果从起始环节就把情况判断错了,想得再多也只是会让错误犯得更大。
这些人哪怕再怎么有冒险精神,但他们首先就错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张岱根本就没有兴趣跟他们合作,甚至都没有兴趣跟他们进行更多的交流。
赵含章这里不肯轻易了事,张岱也懒得亲自去驿馆应付他们。
而发生在治下的这种事情,也很快被张光所知,张光第一时间便将张岱召入衙堂中,沉声询问道:“宗之与赵含章有什么前隙?他怎敢在我治下刁难我家儿郎?”
“或许日前因安西都护府人事调整……”
张岱跟赵含章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甚至都没有见过对方,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于是便跟张光说了说。
“朝廷授用谁人,自有圣人、宰相、当朝名臣宿老共为参详抉择!这赵含章自己求进不得,怎敢怀忿迁怒别人?今其更得重用,非但不先思如何报此恩用,反而恃此官威刁难别者,岂有此理!”
张光之前还一副将赵含章目作自家门生的口吻,如今却被打了脸,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治下,惹得还是自己最欣赏的一个侄孙,这自然让他恼怒不已,于是当即便又说道:“此事无需你再操心,我即刻便召集乡团、衙役去围攻驿馆,将此狂徒擒下之后解送朝中论罪!”
“这、这不至于吧?”
张岱自己固然是个惹事精,向来都不怕把事情搞大,可当听到他大爷爷竟然打算集结州兵团练去攻打驿馆、抓捕赵含章了,一时间也不免吓了一跳。
“儿郎不必担心,勿谓我无武略。旧年你大父几镇军州、统军定乱时,我也曾为参谋判官,于州境内擒拿一个赵含章总不会失手!”
张光还道张岱担心自己统军交战起来不是赵含章这边将的对手,当即便又一脸豪气的说道。
“伯翁稍安勿躁,孩儿并非质疑伯翁韬略才能。只不过,这赵含章在边并无殊功大勋,今却能够迁授高官要职,可知必然在朝中人事上有所建树。今纵然执之入京,恐怕也不能顺利定罪,反而会让朝中人事再掀纷争……”
张岱见他这大爷爷不只老而弥辣,自尊心还挺强,当即便又连忙劝说道:“为此区区一徒,实在不值得骤掀波澜。更何况伯翁初入魏州,正要于此州境之内再为良牧,切不可擅动干戈啊!”
张光对张岱也算了解颇深,听他劝阻自己不要如此行事,当即便又说道:“儿郎既然阻我用兵,想必已有别计加以制裁。无论你要如何行事,总之只需谨记,我家儿郎志气雄壮,于此境内更加毋须委曲求全。”
“多谢伯翁关怀呵护,我自不会容许这赵含章如此跋扈行事,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张岱闻后便也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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