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宇文融之前担任劝农使,直接越过尚书省户部、与天下州县对接事务,并直接向圣人进行禀奏。而张岱的市易课工使,如今也有着类似的权力,在自己的使权范围内拥有着极大的自主权。
当然他是不会直接越过宰相们、单独向圣人进行奏事的,毕竟他是由裴光庭提拔起来的,对于自己的老大当然要给予充分的尊重。至于其他宰相,那就属于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也就不用太殷勤了。
对于这样一个使职安排,张岱自然是非常满意,同时对裴光庭的支持也是非常感激。明显裴光庭是在认真听取了他的奏报与诉求之后,特意为他争取到这样一个使权,让他能够在此范畴之内自主行事。
这样一个使职,又比在朝廷当中官职获得什么升迁实惠多了。虽然朝廷内的固定职位,行政管辖范围要更大一些,但是大而不专。而且张岱眼下的年纪资历,根本就难以在朝廷中担任一司主官,在这三道市易课工使上则可以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诸如他之前归朝时,向裴光庭奏请希望诸匠家也能够计庸免役,原本还需要宰相会同相关有司进行讨论是否合适。但是如今他只需要在保证朝廷利益不受损的前提下,于自己所管辖三道之内直接施行这一政策。
张岱这里自是美滋滋,但其他职权被侵占了的太府、少府官员们脸色则都有些不甚好看。
虽然张岱仅仅只是获得了三道的工商管辖权,但这三道却是最为富庶繁华的区域。少了对这三道的绝对管辖权,他们日后做起事来必然也会不爽利得很。
但是他们的心情如何,眼下也没有人在乎。如果他们能够将诸事管理的尽善尽美,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个所谓的市易课工使的出现。
一场朝会进行下来,同样受赏的两人,王毛仲满怀忿忿、心有不甘,退朝之后也没有理会入前道喜致贺的朝士们,而是径直往朝堂南面的花萼楼而去,似乎是还想求见圣人。
至于张岱那可就太满意了,这一使职任命完全符合他的诉求。如果说有一点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这使司设在了东都御史台。
这也就意味着他未来需要到东都洛阳常驻办公,少不了要跟崔隐甫这个御史大夫兼东都留守多打招呼。
虽然上次途经洛阳的时候,彼此倒还可以进行交流,但本就是脾性不合的两个人,相处久了难免就会相见两厌。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所管辖的都畿道、河南道与河北道,总归还是在洛阳管理起来才方便,如果事事都要等着消息从关东长途送到长安来,他再进行决策,那效率也就太慢了,完全丧失了设立这一使职的意义。
如今他这使职是常设的职位,这也就意味着他麾下必须要招募一批判官、从事,才能进行日常的事务管理。这倒也不需要再从头组建,他之前巡使时那些随从人员也都可以直接拿来就用。
之前在朝堂中并没有公布那些从事人员的奖赏任命,因为这些人了不起八九品的官位,并不值得在朝堂上浪费这些时间。因此相关的封授,一直等到退朝之后才在门下省进行公布。
这其中他的堂兄张嶙补杨玄璬的缺、任职河南府士曹参军,河南尹霍廷玉早有所奏,如今任命也正式下达。
跟随张岱数年的赵岭获授门下主事,徐申则任职司农丞,第五琦任职河南尉,白鍠任职新安尉。丁青授折冲府别将,南霁云授越骑长。来瑱早因其父功勋而授军府官,此番倒是没有额外加授。
众人有的跟随张岱归京,有的则还留在地方做事。他们此番获授官职倒也不需要实际到任,只是获取一个出身而已,日后仍然在张岱的使司跟随他做事,除了在朝廷领取一份俸禄之外,与以往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
经此一番封奖授任,张岱麾下虽然还只是一群八九品的小鱼小虾,但也俨然已经初步在朝廷内部树立起了自己的小山头,未来只是需要在此基础上发展壮大,成长为一座巍峨的高山。
皇帝封禅后便罢了他爷爷的宰相、发落其党羽,那又如何?我们张家人结党营私之心是打不死的,皇帝老儿一个不注意,老子就又壮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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