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与其任由这些产业被一点点剥夺收回,留给十王宅百孙院做猪饲料,还不如张岱笑纳过来,用作结党营私的经费。
更何况,他连老李家的传家宝都先笑纳一个了,再收取一部分岐王的产业又算什么?
河东王听到张岱答应下来,顿时也是面露喜色,拍拍他肩膀笑语道:“我妹果然识人,早就瞧出了你的不凡。你比我有智慧得多,一定能够保全这些家产。
但如果日后刁难太甚,也不必惜财伤命。总之我是将这些家产交付给了你,日后凡所用度花销都要找你讨要,你总不能由得我如邠王一般举债度日吧?”
“大王请放心,无论有无这些资业,日后凡所用度,都可寻我开支。”
别的张岱眼下还不敢说,但这事儿现在就可以打包票。且不说他与云阳县主之间的感情与关系,单单河东王这个未来大舅哥待他也不错,无论如何总不会让河东王沦落到邠王一般。
在跟河东王聚会一番之后,张岱便也要开始收拾收拾,将京中人事都交代一番,准备再次前往洛阳了。
当他回到平康坊别业时,南边的菩提寺仍是热闹非凡。从四月初八佛诞日中长寿猪焚出舍利子以来,这寺庙顿时就成了京中人气最高的寺庙,从早到晚人流络绎不绝,各种香火供奉钱也都如潮水一般涌来。
“启禀六郎,寺中今日收得信士供奉绢得八千余匹、钱有六千几贯,累加之前几日,统共得钱已逾三万贯!”
张岱返回家中刚刚坐定,便有寺中管理供奉账目的管事入堂来,向张岱汇报今日的收成。
“这么多?”
张岱不是没有见过钱,每年出入调度的钱帛更是达到了上百万贯之多,但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还是不由得大感咋舌。
从佛诞日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单单收到的供奉香火钱就超过了三万贯,几乎每天都有大几千贯的收成,实在是太夸张了!哪怕朝廷收税,估计都没有这么带劲儿。这一年下来,怕不是得有几百万贯的收成?
当然这样的态势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长寿猪舍利子带来的热潮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消退。但就算是接下来收入锐减,只要能够借此机会稳住人气势头,单凭菩提寺这一个产业,岁收十几万贯想来应是轻轻松松。
怪不得时流热衷经营寺庙产业,长安城中但凡有名有姓的人家、以及内苑那些大太监们,无论信不信佛,各自都有相关的产业经营,因为经营寺庙是真赚钱啊!
张岱也不是第一次经营寺庙产业,洛阳长寿寺中还有一座僧院属于他,莲社信众诸多,收上来的钱也不少,但是开支同样也大,因此利益看起来就完全不如长安菩提寺这样惊人。
但若是讲到长远的价值与潜力,莲社整体价值无疑是要超过靠猪炒作的菩提寺。单单正在筹建的龙门技校,一旦发展起来,成批量的培养高精技能的工匠,所产生的效益就能将菩提寺远远甩在身后。
菩提寺这里大笔钱财入账固然是好,但张岱也很清楚,自己很难将这些钱尽数笑纳。长安城中耳目杂乱,他如果吃独食,那就一定会有人来掀桌子。
“收得这三万贯钱,先支取两万贯送于渤海公处。另请惠净法师表奏礼部,请奉三千贯于官,金吾卫、京兆府、万年县等各自主事,量其用力各给多寡。”
交待完了对外的分配,张岱又吩咐道:“余数尽入西市柜坊,以备陈东等造屋支用。”
他买下这寺庙本来就不是为了盈利,如今有所盈利自然也是锦上添花。
收益的大头交给高力士也是应有之义,当日高承义那一番话总归不能白说。而且高力士作为功德使,也能给菩提寺提供足够的庇护。
就算他想将这寺庙收为己有,也得考虑一下换人经营还能不能保证这么高的利润。而对张岱来说,能不能对这寺庙保持实际的控制,远比要从中获取多少利益的意义更大得多。
此间诸事安排妥当,张岱又回家辞别父祖,然后便带上一干随从,再次离开长安、往洛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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