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渔船早已鸟枪换炮,甚至可以破冰,也没办法在冰海的海洋前进,她必须要在真正的冬季封冻来临前,到手应该是最后两件的遗物。
尤里已经不愿意接受潜水的委托了,但看在马迪斯带来的黄金鱼给他赚了不少的面子上,给马迪斯指了一条路。
那就是找库斯塔斯制造特殊的捕捞网,可以专门打捞水下物品,虽然需要的材料昂贵,但现在马迪斯的钱是够的,材料还能直接从尤里这里买。
真是个合格的商人,早不推荐晚不推荐,卡在没办法下水的冬天才推荐,从马迪斯这里赚了不知多少钱。
而这,应该就是尤里最后的剧情,接下来他就要去城里过冬了,不回村子收黄金鱼了,这时候也没人敢冒险外出捕鱼。
「看来你对库斯塔斯了解也不是很多嘛,我以为他什么都跟你说了。」
收拾著东西的尤里心情不错,一边吃著三文鱼干一边说道。
什么意思
我该走了
.
「什么意思?」马迪斯放下手中的鱼干,问道。
尤里咧嘴一笑,压低声音:「咳咳,这话可别把我卖出去哈。说实话,我的潜水本事,还是库斯塔斯手把手教出来的。他当年可是我们村里最好的潜水好手......可惜啊,自从他儿子那次跟他下水,被暗流卷走再没上来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潜水了。」
尤里的语气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惋惜,更像是在讲述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
「说起来,他儿子要是没出事,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吧?」尤里打量著马迪斯,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别说,仔细看,你俩表情都是那种紧绷绷的,看著就是那种喜欢较真的人。」
笑过之后,尤里摇摇头,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库斯塔斯常跟我说,他最后悔的,就是教儿子潜水时,光顾著教技术,没教会他如何敬畏大海。」
「他说,大海啊,是能吞噬一切的存在。「
「不过我倒知道,他那儿子其实压根不喜欢潜水,纯粹是被他老爹那种「老子会的,儿子必须会』的倔脾气给逼的。这话你可千万别跟库斯塔斯说,不然以他那性格,说不定明天就得跳海,然后指不定就飘在哪儿了!哈哈!」「
马迪斯眉心皱起,视线闪烁,卢杜眼中,出现了剧情闪回。
第一人称视角,天空下著小雨,在一片泥泞空地之中,骑士拿著一把木剑,面对著同样拿著木剑的「自己」。
「喝!」
骑士发起攻势,虽然能看出来有所放水,但那股气势太过骇人,儿子还是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勉强用剑格挡住。
只是手腕立即传来疼痛,整条胳膊都震得发麻。
「父、父亲...我的手腕...好痛。」儿子喘著气,把剑尖垂在地上。
骑士站在原地,双手拄剑,声音低沉:「剑不会听借口,再来。」
儿子闻只得咬牙继续挥剑,两招后咚一声闷响,木剑脱手,飞入泥里。他捂著手腕,大口喘息,似乎哽咽。
「捡起它,骑士的剑若是落了地,便是他的墓碑。」骑士冷漠说道。
「我、我握不住,好痛。」他甩著麻木的手,声音发颤。
「捡起来!」骑士声音冷峻。
他哽声低语:「对不起,父亲、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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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踏前一步,语气如寒铁:
「收起你懦弱的眼泪,听著,我们向基督与至圣教会立誓:守贫、守贞、服从。疼痛是第二次洗礼。如果你今日哭喊,明日撒拉森人就会在你守护的朝圣路上发笑!如此软弱的话,你永远不配系上白袍,也永远成为不了骑士!」
儿子低头,泪滴在泥里。片刻,他用手背抹去泪痕,弯腰拾起木剑,双手握紧,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来吧,证明给我看。」骑士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儿子深吸口气,木剑高举过头,发出半稚半怒的呐喊,向父亲冲锋。
画面在这一剑挥出的时候破碎,回归现实。
尤里絮絮叨叨地说完关于库斯塔斯的往事后,便不再有新的对话选项出现。
他手脚麻利地打包好最后一批货物,拍了拍马迪斯的肩膀,露出一个商人式的、略带狡黠的笑容:「行了,马迪斯,我得赶在封路前进城了。冬天生意不好做,祝你...
嗯,好运吧。明年开春见!我等著你的黄鱼!」
说完,他跳上装满货物的马车,在一阵铃铛声中,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渔村。
卢杜目送尤里离开,按照他的提示,带著材料,来到库斯塔斯那间小屋。
老库斯塔斯正坐在火塘边,屋内是昏暗的油灯光线,他正在修补著一张渔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马迪斯,脸上露出惯例温和的笑意:「马迪斯?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有选项,马迪斯直接说明了来意,希望库斯塔斯能帮他制作一张专门用于在深水打捞物品的特殊强化渔网。
听到「特殊渔网」这个词,库斯塔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放下手中的梭子,沉默了片刻,眼神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一种悲伤和担忧的神情。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劝阻的话几乎到了嘴边,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好吧。」库斯塔斯缓缓站起身,接过材料,声有些沙哑,「这种网....我的确做过..」
老人停顿了下,眼神稍稍一亮,然后从墙角一堆杂物里,翻找出一块巴堂大小、颜色深暗,似乎是从某块更大木板上硬生生掰下来的碎木片。
库斯塔斯将这块毫不起眼的碎木片递给马迪斯:
「马迪斯,你拿著这个。去找因德雷克。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让他...给你讲讲,关于那片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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