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不可查的吸力闪过。
太华仙脉内部,某座不起眼的小峰上,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
下一瞬。
甲板上,一个穿着太华白色道袍的枯瘦老者凭空出现,狼狈地摔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混沌区消失。
三色神光收敛。
一切回归平静。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息。
远处,无数窥探的神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纷纷波动起来。但等他们想要仔细探查时,一切已经结束。
甲板上,那个枯瘦老者抬起头,满脸惊恐地四处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周玄。
“周、周公子……”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玄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说话。”
密室。
石门合拢,七重禁制层层亮起。
那个枯瘦老者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身上还残留着被强行挪移的虚空乱流痕迹,道袍的袖子碎了一半。
林清竹递过去一枚丹药。
老者接过来,手抖了半天才塞进嘴里。
“说吧。”周玄搬了把椅子坐下,“万灵源胎,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者吞了口唾沫,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那不是宝物……”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是一件邪物。”
周玄挑眉。
“邪物?”
老者点头,声音发颤:“老祖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藏在禁地最深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我是偶然发现的。”
“它能做什么?”
老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它能……抽取一方天地的气运本源。”
“然后把它嫁接到另一片土地上。”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清竹的脸色变了。
“嫁接?你是说……”
“老祖去北地,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破坏。”老者打断她,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他是要用万灵源胎,把整个北地的气运……抽走。”
“抽走之后呢?”
“嫁接回太华仙脉。”老者的声音几乎要碎掉,“用北地新生的世界本源,来修复老祖那被污染的道果……”
周玄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老者,一字一顿:“你是说,他要偷走整个北地的未来?”
老者点头,眼眶通红。
“我……我之前不知道这些。直到老祖离山前,他去禁地取走了万灵源胎,我才知道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要用北地的本源,来洗掉自己身上的污染。”
“如果成功……北地就会变成一片死地。所有凡人,所有低阶修士,都会因为失去气运本源而。”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灭绝。
彻底的、不可逆的灭绝。
玄冥老祖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这老东西,疯了!”
苍梧老祖也沉下了脸:“难怪他敢孤身去北地,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周玄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老者,等他把话说完。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还有话没说。
果然。
老者抬起头,面如死灰。
“而且……”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启动万灵源胎,需要一场无比庞大的血祭作为'引子'……一场足以献祭掉一整个地域生灵的血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