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哪知道怎么回事!”男人吼得震天响,“我只知道,我老婆要死了!你说怎么赔吧!”
担架上的女人适时发出两声呻吟,响声引来周围不少人围观。
男人一看围观者众,顿时来劲了,指着宋星辰大吼大叫。
“各位街坊邻居,都来给我评评理!我老婆来这女人家买衣服,她说过自己对化纤过敏,这女人还是黑着良心以次充好,把化纤衣服卖给了我老婆!现在我老婆过敏严重,病得要死了!你们说,这女人是不是该给我老婆偿命!”
众人听着男人的话,都对宋星辰指指点点起来。
“服装店老板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要靠撒谎卖货呢。”
“你懂啥?奸商奸商,无商不奸!”
“就该用投机倒把罪,把这些奸商全都抓进去,判个死刑……”
人都有怜惜弱小的本能,在躺在担架,气息奄奄的女人面前,宋星辰便理所应当成了所有人愤怒唾弃的对象。
男人搓搓手,眼里浮现兴奋的光。
陆励成面沉如水,将宋星辰护到背后。
连坐在后面仓库的宋建国也坐不住了,走出来目光凶狠地瞪着众人。
谁要动他闺女,除非先地从他尸体上才过去!
宋星辰倒是冷静。
她拉了拉陆励成的手,交换一下眼神。
陆励成瞬间会意,微微点头。
宋星辰大步走到担架边上,一把将白布掀开。
男人没想到宋星辰居然会去掀白布,立刻急了:“哎,你干什么!”
他刚要去拦,立刻被早有准备的陆励成伸手挡住。
刷地一下,白布掀开。
担架上的女人脸上红疹遍布,紧闭着眼睛,连胸口的起伏都不明显。
宋星辰眸光一瞬,这个人她认识!这就是耿丽茹身边的秘书,小周。
前世耿丽茹生病的时候胃口刁钻,特地让宋星辰拎着保温桶去送饭,宋星辰风里来雨里去不说,还总被小周刁难。
当时她就跟小周结下了梁子,没想到重来一次,耿丽茹居然派她来自己身边干这样的脏活!这倒也是好事,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喜欢装死?她倒要看看,小周能装多久。
宋星辰冷冷一笑,伸手捏住小周的鼻子。
小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嘴唇微不可见地颤抖。
宋星辰面无表情,加大捏女人鼻子的力度。
片刻后,小周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将宋星辰推开:“憋死我了!”
声音中气十足。
围观群众瞬间安静了下,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女人。
宋星辰倒退两步,被陆励成托住后背,稳稳接住。
她看着担架上的小周,勾了勾唇。
刘淑芝指着小周,大声质问男人:“这是你说的,那个病得要死的媳妇?”
男人慌乱了下,又理直气壮:“就算她没病到那个地步,她脸上的疹子总是过敏引起的吧!你们家卖货以次充好,还有理了?”
围观群众静了静,稀稀拉拉有几个人跟着点头。
“哪个女人不爱美,天底下没有女人会用自己的脸诬陷她。”
“就算这个女人的病没那么严重,她也病了,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