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个中年女人,一脸的精明和市侩,冯瑛看见她心里就烦。
放在海城,这样的货色根本就接触不到她的一根手指头。
奈何这里是江城,冯瑛没有家族势力扶持,根本没得选择,只能被迫和这些房东打交道。
她将反感和烦躁压入心底,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房东可不跟冯瑛客气,直接伸手:“冯同志,交房租吧!”
“交房租?”冯少康瞪大了眼睛,“不是刚交了一年的房租吗!怎么又交。”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房东翻了个白眼,冷哼,“马上就要过农历年了,也该交房租了吧。”
冯少康气得不轻:“我们把八三年的房租全交完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要房租?”
“怎么,你不乐意?我就这规矩!”房东也不高兴了,指着冯少康的鼻子大声道,“这是我的地盘,你不服就搬出去!”
……
一阵争吵。
冯少康实在气不过,不顾冯瑛的眼神暗示,怎么也不肯低头。
于是最终,他和冯瑛一起被房东撵了出去。
深夜,冯瑛和冯少康拎着一口精致的小皮箱,如丧家之犬一样流落在街头。
冯少康垂头丧气:“姐,对不起。”
冯瑛不说话,脸色冷得厉害。
江城的日子,她是彻底过够了。
一切委屈都是因为,她在江城还没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冯瑛想好了,这一次,她非得买房不可!
要不是因为宋星辰,她怎么会跑到这里,遭这样的洋罪!
归根结底,这都是宋星辰的错。
冯瑛暗自发誓,她一定要将宋星辰的厂子彻底挤垮,让宋星辰在江城彻底混不下去!
转眼,年关将近。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
宋星辰这几天在新房子里忙上忙下,又是蒸馒头,又是清扫,忙了个不亦乐乎。
陆励成也没闲着,在旁边给她打下手,还时不时被宋星辰狠狠嫌弃一把。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干活的经验,倒也不敢反驳。
孟洋在江城没什么亲戚,便也来宋星辰家里凑个热闹。
宋星辰觉得他来者是客,不让他出手干活。
于是孟洋没处可去,只能坐在客厅里嗑瓜子,咔嚓咔嚓像个仓鼠。
陆励成拿着抹布走出厨房,看见孟洋的样子,一皱眉,嫌弃到不得了:“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我?”孟洋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陆哥,我挺好的啊。”
陆励成冷笑:“是么,挺好的。”
孟洋,“……”
他真觉得自己挺好的。
陆励成又道:“我不信你挺好的,除非……”
孟洋一听来了精神,赶紧问:“除非啥?”
陆励成指了指厨房:“除非,你也来帮我一起干活。”
“啊?”
孟洋一愣,看了看厨房里头。
宋星辰在厨房里忙碌,上上下下擦地扫地,哼着嗝儿。
虽说宋星辰现在的模样又阳光,又向上,可孟洋也没忘记她刚才骂陆励成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孟洋擦了擦汗,讪讪:“哈哈陆哥,你自己帮嫂子吧,我就不掺和了。”
陆励成一愣,一阵气恼:“孟洋!”
孟洋吱溜一下站起来,往对门宋建国家跑:“陆哥,我去看看宋老爷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