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程七晚体内的“凡尘神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陆星河身上传来,竟然直接与程七晚的神格产生了共鸣!
“这是……”程七晚心中一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星河的身上缠绕着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那是“心魔”。
这心魔,源于他对自己双腿残疾的不甘,源于他对棋道巅峰的执念,更源于他内心深处的绝望。
而这团心魔,对于程七晚的“凡尘神格”来说,竟然是大补之物!
“原来如此……”程七晚瞬间明白了玄渊上神所说的“情劫”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男女之情的情劫,而是——共情。
她需要通过这盘棋,读懂陆星河的心,化解他的魔,从而填补自己神格中缺失的那一角。
“怎么?不敢下了?”陆星河见程七晚迟迟未落子,眼中露出一丝鄙夷,“我就知道,你也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
话未说完,程七晚手中的白子已经落下。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手棋,落在了棋盘的星位上。
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平庸。
陆星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这就是你的实力?开局占角?这是初学者才会下的棋吧?”
“大道至简。”程七晚淡淡说道,“陆先生,你太急了。”
“我急?”陆星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棋盘上的棋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我被困在这轮椅上整整三年!每一天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你跟我说我急?”
他的情绪突然失控,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告诉你,我现在的每一步棋,都是在和死神赛跑!我要赢!我要立刻、马上就赢!”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黑子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啪!啪!啪!”
陆星河的棋风,凶狠、霸道、不留余地。每一枚黑子都像是一把尖刀,直插白子的咽喉。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布局,什么定式,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手撕得粉碎。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下法。
程七晚静静地看着,没有反驳,也没有急躁。她只是不紧不慢地落下一枚枚白子。
她的棋,依旧平淡无奇。
守角、拆边、挂角……每一步都中规中矩,甚至显得有些软弱可欺。
陆星河越下越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你就只会防守吗?程七晚,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陆先生,你看这局棋,像不像你的人生?”程七晚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陆星河的手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
“你看你这些黑子。”程七晚伸手指了指棋盘,“每一枚都锋利无比,每一枚都想置对手于死地。但你发现了吗?它们虽然看似强大,却彼此孤立,没有任何联系。”
她的手指划过棋盘,所过之处,那些看似散乱的白子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而我的白子,虽然每一步都很普通,但它们却连成了一片。这就叫——势。”
“势?”陆星河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什么势?”
“包容之势。”程七晚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陆星河,你的腿断了,但你的手还在,你的脑子还在,你的心……也应该还在。”
“你在怜悯我?”陆星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我不需要!”
他再次落子,这一次更加凶狠,直接切断了白棋的一条大龙,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我没有怜悯你。”程七晚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我只是在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生’。”
她抬起手,体内的“凡尘神格”全力运转。
那三道金色的纹路——文道、烟火、入世,在她的识海中疯狂旋转,最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