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屯田营就闹翻了天。
李越扯着嗓子吼,带着三百号“屯田兵”,推着堆满“粮草”的大车,轰隆隆出了营门。
那车辙印子深得吓人,粮袋子鼓鼓囊囊,盖着“药材”的大车也裹得严实。
一路吆喝,一路尘土飞扬。
那架势,恨不得全天下都晓得他们要去鹰嘴崖送死了。
这动静,自然也落进了北齐探子的耳朵里,飞马报了回去。
“哈哈哈!那姓赵的果然是个废物点心!这种时候还敢大摇大摆走官道?”北齐一个百夫长看着军报,乐不可支,“传令下去,备好家伙,给这送上门的肥肉松松筋骨!”
车队晃悠了小半天,刚到一片开阔地,麻烦就来了。
两边地平线冒出黑压压的骑兵,马蹄声闷雷样滚过来,箭雨嗖嗖地就盖脸了。
李越骂骂咧咧指挥着抵挡了几下,地上“躺”了不少人——都是事先备好的草人套了衣服。
“顶不住啦!跑!”他嚎了一嗓子,扭头就带人往回窜,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粮食、“药材”,满地的“宝贝”,都便宜了那帮北齐蛮子。
北齐兵呼啦啦围上来,看着那些鼓鼓囊囊的麻袋,还有盖得严实的大车,乐得嘴都合不拢,哪还顾得上去追那几个跑散的“兔子”。
同一时刻,另一拨人,正钻进真正的黑夜里。
武飞雪领着五十个“暗刃”,猫着腰,贴着山壁走。
脚下是碎石,是没过小腿的野草,除了风声,几乎听不见别的动静。
每个人背上都沉甸甸的,全是精粮和药材,可步子轻快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