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绾垂首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银锭。
窗外风雪声渐急,她却觉得心头涌上一阵烦躁——这些贵人三两语便要决定他人命运,却不知她早非贱籍,何须赎身?
公子高的另外两名侍从已经站在包厢门外等候,并且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公子高也就没有再耽搁时间,转身走了出去上马车,和吉良去皇宫了。
阿绾赶紧去收拾自己的工具箱,用剩下的水酒清洗了梳篦牛角梳等物。她很爱干净,并且坚持一人一清洗的原则,这样她也觉得自己的手会干净。毕竟,冬日不像夏日,可以天天洗头。那些男子的头发容易出油,发质各异,她一定要清洗干净自己的手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留下来的那个腿瘸的侍从阿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甚至应当比阿绾还要小几岁。他看到公子高的马车走远之后,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残羹冷饭放进嘴里,大口吃起来,仿佛是饿了好几天一样。
阿绾本来还想说一句什么,但想着自己与此人也不熟悉,所以也就是收拾好东西之后,就打算下楼走了。
不过,他却叫住了阿绾,嘴里还有吃食,说话有些不清楚,但阿绾听得出来,他是问自己去哪里?
阿绾依然很客气,柔声说道:“我要去大将军府的。”
“这些吃食给你一些吧。”阿黄看着剩下的吃食实在是太多了。
“不用了。”阿绾可不想拿着这些吃食进大将军府,也很不像样子。“我刚刚听公子高的意思,是要伙计打包送去公子府……喂狗。”
“嗯,我知道。”阿黄笑了起来,但那个笑容让阿绾总觉得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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