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柴米一听牛犊这个状态,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急匆匆的便去了牛棚。
到了牛棚一看,小牛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眼睛都有点直了。
旁边全是清一色的如同水状的粪便,还有一些带着零星的血丝。
“妈的,真恶心。”柴米骂道。
不过柴米并不是说牛弄的,而是骂人。
“成天扯闲犊子一愣一愣的,干点正经事,全特么完犊子。真特么和宋秋水说她爹差不多了,啥也不是,还特么不是委屈,就是犟嘴。”
柴秀自然知道柴米说的是柴有庆了。
本来喂牛的活,是交给了柴有庆干的。结果,这牛犊都快死了,柴有庆一个屁都没有。
要么是瞎,要么是真瞎。
反而是他成天管这个管那个的,别人干活他就去凑热闹,假装他也干点。
他自己的活,他干的是一塌糊涂。
怎么形容呢……
烂泥扶不上墙。
柴秀深知老父亲柴有庆的问题,柴秀很聪明,随着渐渐长大,她早就看穿了柴有庆的本质。
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问题他还没事的时候,别人一说他,他就很委屈的样子,表现的唯唯诺诺的,整的别人都不好意思说太多了,但是本质上,他是真不行那种人。他并不是过日子不怎么行,而是干啥啥不行。
还总是觉的自己什么都能干的样子,别人要是做点什么,他指定去凑热闹。
就比如最近,柴米本来准备炸鸡,他就假装劈柴。
为什么说是假装劈柴呢?
因为柴米试验了一次就知道,用木头烧火不行,控制不了火候,所以后边都改用燃气罐了。
但是,柴有庆依旧劈柴。
就这种人,真的是让人很无奈。
就属于那种比挂机还恶心的队友一样,成天瞎带节奏。
“姐啊,你生气也没啥用了,快看看咋整吧。”
“咋整?我特么又不是兽医,我怎么知道怎么整?!”柴米没好气的说道。
过了一会,柴米消了一点气,才说道:“我去镇里找个大夫吧,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不过可以肯定,这牛指定不是简单的腹泻了,已经肠炎了。这才出生三四天,特么的我估计
要死了
老张动作麻利,回屋背上他那磨得油亮的木头药箱,又拎了个暖壶,里面是温水。“走,赶紧看看去!这犊子脱水脱得厉害,路上就得想法子先灌点水补补。”
回程比来时更急迫。柴米开得飞快,老张坐在倒骑驴的车斗里,一边护着他的药箱暖壶,一边叹气:“你们家这牛犊,怕是得了‘犊痢’(新生犊牛腹泻),这病凶险,搞不好就折了。尤其拖了时间,更难弄。你爹啊…真是…”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都明白。
柴米咬着牙没吭声,心里那股火又往上拱。
她甚至能想象出柴有庆此刻可能还一脸茫然或者委屈巴巴的样子,越想越气闷。
终于到家,牛棚里,柴秀正用破布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牛犊的嘴和鼻子。牛犊仍旧蜷着,气息微弱,偶尔抽搐一下。
老张跳下车斗,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翻开眼皮看看,摸摸耳朵和鼻子,又掰开嘴看舌苔和口腔,最后仔细查看了排泄物和肛门周围的情况。牛犊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脱水太厉害了,得赶紧补液!”老张神情凝重,动作却丝毫不停滞。他打开药箱,拿出点滴管、生理盐水瓶和一些药粉药水。
“孩儿,再去烧点开水放温!柴米,帮我按住它!”
柴米赶紧上前,用力按住牛犊虚弱的身体。老张手法利索,先在牛犊颈部剃掉一小块毛,消毒,然后熟练地将针头扎进静脉,开始推注温热的生理盐水。牛犊只微弱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