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看着她白皙的指间渗出鲜血,心疼涌上,立刻松手,认命地被推出门外。
直到那扇门彻底隔绝两-->>人,他才出声:“絮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拚命往上爬,也不仅仅是要了却我父亲的心愿,更是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近期若住在这里舒坦,那便先住着吧,明日我让计都去置办一些物件,天气寒凉,莫感染风寒。”
说完这话后,宋昀才缓缓转身,离开了宅院。
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云袖,心里很不是滋味。
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更不懂:“云姐姐,侯爷对夫人这么好,事事紧着她,关心她,夫人为何不回侯府啊?”
“虽然侯爷当初是说过不纳妾的话,可夫人身子不好,堂堂一个侯府,也不能没有子嗣。侯爷与表姑娘也是不得已的吧?”
“你懂什么!”云袖弹了春喜一脑门。
“那是子嗣的事吗?你看着侯爷对姑娘好,可若真正对姑娘好,岂会断姑娘仕途?违背诺,与别人有子嗣?
姑娘也不是完全生不出孩子,不过是身子亏损了些,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去借腹生子!还口口声声要为姑娘处理了表姑娘,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表姑娘反倒登堂入室,进侯府了?外面都说,她是新姨娘!”
“而且当日大公子新丧,那老不死的贱人竟为了区区一个袭爵宴,还阻拦姑娘回去发丧!真是可笑!简直没把姑娘当人看!还有那日城楼焰火,侯爷当着姑娘的面,给表姑娘那么大的”
不说了,云袖她不说了!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侯爷做了不少过分的事!
她还没提辞官,没提姑娘当初要教学生被侯爷拦下的事!
起初她和春喜一样,还以为姑娘有点小题大做,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呢?可现在问题是,已经不仅仅是妾室和子嗣的问题。
曾经那么令人骄傲的女侍郎,那么风光的温府,如今成了什么?
盘踞后宅,身子亏损,还受人欺骗光想想,云袖都心疼姑娘了。
春喜懵懵懂懂地连连点头,好似有些明白姑娘委屈了。
等到次日,春喜那就更明白了!
因为次日一大早,杨氏竟也来了宅院。
温絮去见徐敏中的事情又不得不搁浅下来。
看着站在庭院,四处打探的杨氏,温絮对其还是敬重客气。
到底还没有正式和离,叫她一声母亲也是应该的:“母亲。”
杨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漠的脸忽然爬上一丝柔和的笑意。
仿佛那日晚上两人的不欢而散从来没有过。
语间还露出了一些关切之意:“絮儿,你母亲可还好?你兄长出了此事,你母亲一个人在墨阳不太好,不如你将她接到邕都,来侯府小住几日,我还能陪她说说话。”
“再说你一个侯府主母,住在外面成何体统呢?”
温絮知道这笑容背后,是对她的极为不满。
如今走到这种地步,温絮也没有精力陪她上演婆媳情深的戏码。
直道:“多谢母亲关心,我娘亲她目前在墨阳尚好。等我处理完邕都之事,我便会将她接回来。”
“处理完邕都之事?”杨氏忽然嗤笑了一声,方才眼眸里的柔意,在此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凶狠。
那缓缓而出的语,更像绵柔的针,一点点扎到温絮心里:
“絮儿,我自问侯府从未亏待过你,不过是因为霜月怀了昀儿的子嗣,你便闹成这样,这像话吗?”
“咱们侯府乃是权贵之家,你是当主母的人,若这点大度都没有,往后还怎么掌家?”
“你现在说要处理邕都之事?难道,是这件事?”
说完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书,摆在温絮面前。
温絮定睛一看,竟然是为她与宋昀拟定的,和离书!
杨氏将文书放到石桌上,脸上毫无波澜:
“你既然这么想离开我们宋府,那我便成全你,签字画押,我明日便去官府报备。至于我要怎么拿到昀儿的手印,我自有办法。”
温絮一目十行,看文书看得多,很快就让她看到了那份和离书里的重点!
她忽然冷笑起来,蓦然抬眼:“母亲,这里的条例,是什么意思?我的嫁妆什么时候归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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