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要休我,随时恭候。我的那些嫁妆,我择日上门取,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说完目光锁定在杨氏发髻上佩戴的东珠金钗。
那是她私自在库房取的,明知道是温絮母亲给的陪嫁,当时也不客气,只说这东珠金簪多好看,自己多喜欢,真诚询问温絮可否借她一戴。
那时温絮不计较,也是真心当她为母亲,遂由她而去。
可现在他们竟在背后不知不觉算计了自己那么多,甚至不惜列出这么一些可笑的条例。
还要用休书威胁!
温絮饶是再没有脾气,这会也是忍受不住,伸手猛地一拽!
只听见杨夫人痛的哀嚎一声!
那根东珠金簪,就已经在温絮的手中。
“你要做什么!!”杨氏怒然不已,捂着散掉的发髻,整个人气急不已。
甚至扬手就要冲她的脸打过来。
没想到温絮迅速抬手,让她的手狠狠扇在那金簪上。
尖厉的簪头瞬间划破杨氏的手,疼得她脸色扭曲,顿时失了声。
云袖被这动静吓得连忙跑过来,看到受伤的是杨氏后,脸色瞬间爬起几分笑容。
配合着阴阳怪气的叫声,云袖顺势就把她拽出了宅院。
“哎呀夫人这可怎么是好?快!快来人!快带老夫人去看看郎中!春喜你还愣着做什么呢!”
“还有管事的!你还不快去把马车弄过来,再不去医馆夫人的伤都要长好了!哦不不不,是会变得更严重!速速过来!”
此刻立于庭院中的温絮嗤笑出声,想起方才杨氏所的那事,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冷。
当初泄密之事发生后,她就是担心会连累到宋府,这才毅然决定辞官,同先皇表态。
也顺着宋昀的心意,专心回家调养身子,替他打理府邸,甘愿做他最合格的妻子。
可现在却告诉她,那份机要,是他泄露,为此顺水推舟让自己辞官回家。
如今又在暗中打点,切断她回朝堂的路!
温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打发走杨氏后,云袖这才骂骂咧咧地折回。
看到温絮脸色惨白,有些担心地上前:“姑娘,你还好吗?”
温絮抬眼看过去,思虑片刻后,拉着云袖回房,给了她不少金叶子。
“云儿,你用这些去打点一下,找上库房罗妈妈,让她去核对下我的嫁妆单子。此事务必要让罗妈妈守口如瓶。”
云袖点头道:“放心吧姑娘,罗妈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姑娘曾经那么帮罗妈妈,罗妈妈这次也肯定会帮姑娘的。”
库房里那两个掌事嬷嬷,也只有罗妈妈信得过了。
既然杨氏已经打上她嫁妆的主意,温絮也就不必等了。
属于自己的那就是自己的,谁也别想动!
很快云袖这边就有了消息。
次日一早,她便将一份密信带到温絮身边:“姑娘,这是罗妈妈的来信。”
待展开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温絮的秀眉狠狠蹙了起来。
果然如她所料,库房里她的那些嫁妆,已经与清单上的不符。
除了一些钱财后,更少了那对祖母传下来的御赐之物,赤金点翠凤凰镯。
不仅如此,罗妈妈还给她抄录了一份侯府小儿两日后的聘礼清单。
上面赫然列着那对凤凰镯,还有一对玉如意,以及一套金珠头面。
云袖赫然睁大眼睛!
“姑娘!老夫人她太不要脸了!这几样可是你的嫁妆!怎么能混进璟公子下聘的礼单之中?!”
云袖口中的璟公子,乃是她的小叔子,宋璟。
今年十八,两日后将与御史中丞柳家的嫡女,柳欢儿定亲。
对比云袖的气愤,温絮倒淡定许多。
“无妨,既然混入不该进的礼单之中,下聘那日,我拿过来便是。”
闻,云袖双眼蹭的一下亮起:“姑娘打算怎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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