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孩子应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为何现在又要拿了它呢?”
云袖连忙捉紧了温絮的胳膊,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姑娘你听见了吗?!老先生说的话和当初在墨阳那郎中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你不要再起落胎这种念头了,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今日一早,云袖其实就已经劝说过。
但架不住温絮要亲自去拜访这个老先生,看看到底自己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从墨阳回来到现在,她也尽可能地在调养好身子了。
然而结果还是没多少进展。
老先生兴许是看出了温絮的难处,也如实道来:
“倘若姑娘实在不想要这孩子,我给你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方,你日日服用,再加以饮食等其他方面的调理,等身子好一些了,能承受得住那落胎方子的强度,我再给你开吧。”
“不过姑娘身子本就亏损,也有可能不必自己拿,孩子也会流掉。一切还得看老天爷的安排了。若姑娘想保胎,那便有另外的法子。”
见到老先生已经说得如此详细,温絮也不再为难自己,也不为难他人。
她知道未来这孩子要不得,但比起自己的命来说,显然自己更重要一些。
目前她为了自己,也只好听从老先生的建议。
先调理着,若它自己中途保不住那是最好的,实在不行,等自己身子稳固一些了,再拿下来。
临走前,她还特意多拿几倍的诊金,放在老两口的药箱夹层。
云袖明白姑娘的心意,只能劝说她:“姑娘,目前咱们最主要的事,还是调养好自己的身子,只有自己好了,之后的事情才能迎刃而解。”
温絮点点头,遥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忽然想到什么:
“我记得,再往西边十里,是城西皇家围猎场。当年哥哥在那附近辟了处小院,豢养的那几只马犬和骏马应该还在?”
此前温絮没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到了附近才赫然想起。
云袖一听,也记起来了:“对对对,去年年初大公子走的时候,还邀请姑娘去小院小聚来着!不过当时姑爷生病,姑娘忙着照料,便没去了。大公子还说,想介绍他的一名友人给你认识呢。”
温絮自然也记得这事,既然来都来了,那便骑马过去看看。
隆冬之际,猎场草木枯黄,前两日薄薄的碎雪,下了化化了下,空旷寂寥,到处都是白茫茫又湿漉漉的一片。
然而等她和云袖循着记忆,找到那处小院时,还没走近,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犬吠声。
并非狂躁,而是带着一种欢快的喜悦。
“姑娘,这声不就是公子最爱的那只叫追风的马犬么?”
两人不自觉地加快脚步,靠近之后,发现院门虚掩,那几只本该由专人照看的马犬,正亲昵地围着一个玄色身影打转。
它们跳跃摇尾,显得异常兴奋。
男子背对着她,身子挺拔,此刻正弯腰轻抚着领头那只马犬的头颅,动作熟稔而温柔。
等他微微侧身,温絮和云袖看清了他的脸,一时间主仆二人都愣在原地。
云袖更是下意识地往温絮身后躲了躲:“王王爷?!”
她宁愿自己看错了。
这荒郊野岭,日理万机的摄政王哪有功夫来这啊?未免也太巧了点!
然而下一刻,男子仿佛背后长眼般,察觉门口动静,缓缓看来。
他如今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骑射装束,更显肩宽要债,眉宇间也少了几分朝堂的凛冽,更多了属于猎场的疏阔。
温絮压下心头的诧异和波澜,连忙行礼:“臣妇,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在此,打扰了。”
裴忌的目光扫过她素净的衣衫,淡淡地招呼她过去:“来看文秉的马犬?”
话音刚落,那只叫追风的马犬已经闻到了温絮身上的味道,无比兴奋地冲她扑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裴忌却一伸手,将她迅速拉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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