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一声哥哥
他!早就知道在这里?也早就知道自己要来找这东西吗?
要不然他为何会这么精准地拿到副本,还知道自己是在找它。
疑惑间,头顶的声音淡定响起:“本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摸到这条线索,今日暗卫说你朝皇城而来,我还不信。”
闻,温絮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出心里的疑惑。
“所以王爷早知道崔青儿的贪墨案别有洞天?还是说王爷已经知道了真相?那王爷为何”
“为何要等你来查?”裴忌接上她未尽的疑问,随后退离几步,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可高大的身材,无端让温絮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但很快温絮就想到了他的目的,正如自己之前所料,他要验证自己这把刀,是否合手,是否锐利。
倘若没有能力,他又怎么会给自己入仕的机会?
见此,温絮也不多问了,扯动嘴角规矩行礼:“臣妇已明白王爷用意,臣妇必当尽力而为。”
裴忌唇角微勾,昏暗中也不掩饰对她的欣赏:“你比本王预想的做得更好,也更快。温絮,本王倒是很期待你能重回中书省。”
温絮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心中一怔,恍然抬眸,竟直直撞进他黝黑的眼眸里。
深不见底的眼底未起半点波澜,却如一个令人惶恐的黑渊。
温絮别开视线,偏生此刻,一声“咕噜”的轻微肠鸣,极其不合时宜地从温絮腹中传出来。
一时间窘迫上脸,莫名有些尴尬。
她今日繁忙,一整日吃得甚少,此刻紧绷的神经稍一松懈,身体便发出了抗议。
裴忌低笑一声,不同以往的冷淡:“饿了?”
不等温絮回答,他忽然转身往前走,示意温絮跟上。
温絮不明就里,提脚跟到他身边之际,他忽然扯下温絮束发的玉簪,高高竖起的发髻顷刻间散落。
“王爷?”还未问出声,裴忌便取下自己的发带,蒙住她的双眼。
下一刻温絮只感觉自己干燥的掌心,竟被他一手握住!
她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要缩手,却被裴忌抓得更紧,耳边也传来他再正经不过的声音:
“侍郎大人若想安然无恙离开这里,那就要委屈一下了。”
不知为何,温絮心里莫名对他有几分信任。
大概是他坐于权贵之上,倘若想对自己不利,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正因为知道他对自己没有算计,又几次出手相助,温絮才会发自内心地对他信任几分。
可她不敢再全心去相信一个人,她已经在宋昀身上栽了跟头。
像他那般,与自己青梅竹马,两人相互依偎,甚至同生共死过的人,都给她心上扎刀子。
其他人又岂能轻易相信呢?
她终是带着几分警惕之心,不知道被裴忌带到了什么地方。
等温絮感觉到自己被带上马背后,她才隐隐察觉,自己要被带出皇城了。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阵颠簸,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将她所有的青丝吹起,凉意侵袭,只能感觉到后背的暖意。
发带在某一瞬间被大风猛然吹走,温絮的前方是纷扬而来的鹅毛大雪,一时密集的吹来叫她睁不开眼。
隐约间她认出这是朝城西郊外而去的路。
最终他们在一片地势稍高,可以俯瞰远处官道的荒坡上停下。
这坡上有一座废弃的烽火台,在夜雪之中显得孤寂而苍凉。
“这里是?”温絮不自觉地环顾四周,正要多问,不知道裴忌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处理干净的肥鸡和调料。
他并未解释,只利落下马,将烽火台下一些枯枝堆起,升起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