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过一夜扁舟,在权谋之下永远都只是被推着走的那一个!若是不自己抓住权利往上爬,不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那连握桨的机会都没有!
絮儿,你如今脱离宋府,我只要一点施压,当年你累积的人或事,就能彻底与你划清界限,如今你定能发现,想再重回朝堂何其艰难!以至于你也要攀附另外的人,为自己做打算,不是么?”
温絮眉-->>眼狠动,意识到他的意思后,她不得已笑出了声。
宋昀却紧接着说:“絮儿,当初你为送皇书,冒着生死风险才找来援兵,让大邑不至于被倾覆,换取了多年的和平,可后果呢?人人在背后说道你失了清白,无法生育,那时你所经历的黑暗你可还记得?
但凡当年的我是如今的我,那些话我都不会让它们传入你耳朵半句!可是当年我没有那般权利,只能眼睁睁地听着看着,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你身边,被他们一起说道。”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生出了野心。但这并不是错,为此失去某些东西我也认了,就像你当初也有野心,从一众人中厮杀出来坐到了侍郎的位置,哪怕顶着万千的流蜚语也无所畏惧,可背后你失去的一切,也都是往上爬的代价。
絮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两人坚守初心,其他的一切都可以”
“初心?”温絮没想过,当年纯粹的少年郎,如今也会站在权力者的角度上对她说教。
“我们的初心是什么?是手握权利吗?侯爷,我现在才发现,不仅我不懂你,你也不懂我。”
“我送皇书,不求回报,皆因我个人的良心。我被人说道,我也不在乎,因为他人影响不了我什么。我争取入仕,也不是因为我的野心,而是因为我喜欢。”
“我所失去的我不留恋,因为人是永远要朝前看的,我要的是当下,要的是我自己舒心。你说身处洪流,身不由己,可为何我看到的是出淤泥而不染?到底还是个人选择,侯爷,如今你我已经不是同语的人,就不要守着过去那些回忆纠缠不休。”
温絮上前一步,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要的不同,感受也不同,彼此好聚好散,往后还能和颜相对。宋昀,不要抹黑了当初我们的纯净。和离书也尽快签下吧。”
宋昀听到这番话,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不留余地地掠过所有感官。
他泪意涌上,好似这一次,当真看到了不再回头的温絮,感觉到她要真正成为刽子手,斩断他们过去的一切。
“絮儿!絮儿不要这样。”他快速追上温絮,而此时一只手却无意抓到温絮的伤口,随着她的一阵闷哼,宋昀马上发现了她受伤。
瞬间往后退离,满脸焦急:“这怎么弄的?”
温絮避开他,反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紫檀楠木盒。
打开之后,是一枚半月形的玉佩,精巧地躺在锦盒里。
宋昀心下一怔,不等他开口,温絮已经把此物放到他手心。
“当年你我的定情之物,双鱼佩玉,你一半,我一半。侯爷,往后我祝你仕途坦荡,拥有你想要的权势,但求与我没有交集。”
“云袖,送客。”
话语一出,宋昀忽然死死拽住她的腕骨,力道之大让她秀眉微蹙。
温絮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宋昀,一时间让她感到极为陌生:“你还想做什么?”
正在此时,云袖极力推开厢房门,然而下一刻却被宋昀抬手摔来的花瓶砸到!
“啊!”云袖惨叫一声,被砸到地上疼得失声。
温絮大吃一惊:“袖儿!”说着就要跑过去,然而下一刻,却被宋昀一手横抱而起,满身禁锢地将她压倒在床!
而身后的云袖,也被赶来的计都带出厢房,被关上房门。
就在此刻,屋顶响动,目光阴沉的宋昀一手捞过她的细腰,俯在她上身贴着耳边开口:
“絮儿,告诉我,那男子是谁?”
“宋昀你放开我!!”
温絮扯开嗓子,此时宋昀却抄起窗边的烛台,径直冲屋顶上方飞速扔出去!
烛台从打开的瓦片冲出,很快上方就传来清晰的打斗声音。
温絮想起身,却被宋昀按回床上。
他喉结滚动,双手紧箍着温絮腰身,侧脸深埋在温絮的脖颈间,满声的歉意:
“絮儿,不要离开我,求求你,让我继续爱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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