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王爷的首肯,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去探视。
温絮看着她,缓缓开口询问:“你可知道你弟弟所做之事?”
崔青儿垂眸,并没有说话,这长久的沉默让一旁的云袖都焦灼起来。
“崔司计,你可知道是你拚死守护的人给了你一刀!!这种弟弟,你还有什么可看的?”
崔青儿无声点头,再次朝温絮跪拜,嘴里只有一句话:“求求大人,最后帮我一次!”
随着她滴落的眼泪晕染开,云袖当真是被气到头顶冒烟了,声音不由得拔高:
“崔姑娘你莫傻了!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为你的弟弟狡辩吗?还是你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原本云袖不想揭开她的伤口,也不忍心看着她赤裸裸地面对着扎心的现实。
可她这般模样,实在叫人恨铁不成钢!
要知道她家姑娘为了她翻案付出了不少,平日连休息都没好好休息。
所以云袖也更加恼怒了,当着她的面一字一句地说来。
“你弟弟教唆他人给你设下陷阱,引你飞蛾扑火,甚至打定主意要你的命。
你把他当成同根生的胞弟,为了他连命都肯豁出去!可是他呢?什么时候领情呢?他没有!他对你根本就没有半点亲人之情,对你只有嫉妒,只有杀心!只有”
“袖儿。”温絮打断云袖气愤的话,平静下心将崔青儿扶起。
“倘若这是你真心想要的,我可以帮你。”
“只不过你要明白,之后的路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能帮你的,也止于此。”
一个人若自己要走的路都看不清,那注定也走不远。
她帮她,是同为女官的情分,在崔琰临死之际,她也许更加能明白她自己的内心。
多的话温絮不说,只让她回去等消息。
等那崔青儿一走,云袖实在忍无可忍:“姑娘!我看她是被关傻了!官府的判词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我就不信她不知道崔琰都干了什么事!
就这样了她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自我麻痹,当真是无药可救!!”
温絮拍了拍气愤的云袖,坦然道:“他人因果,不要太在意。”
“我倒是不想在意,可她要麻烦姑娘你啊!如今那崔琰被关在东狱的暗牢,就算姑娘出面,王爷万一不让人见呢?”
“姑娘,他人不知道,但咱们知道啊,此事兴许还关乎于煜亲王起了叛乱之心,王爷在平反崔司计贪墨案时,并没有公开提及煜亲王,肯定是还没到时机。
所以对崔琰那是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姑娘若去替她恳求,万一惹得王爷心中不快,到时迁怒咱们那怎么办?”
此时温絮微微一笑,想起被她放在锦盒中的那枚佩玉。
反正这人情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早早用了,不关乎自身的利益,与王爷的牵绊也会变少一些,少去后续的麻烦也挺好的。
“王爷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所以当晚她便持着佩玉,来到了摄政王府后院。
她一出现,用不着翻出令牌来,守门管事已经笑脸相迎,带她入府。
温絮被带到了一处名为“沧浪阁”的院落前,引路的管事低声道:
“姑娘,王爷正在阁中,您请自便。”
就连通报都没有,管事转身就离开了院落。
还真把她当熟人了,一时间温絮都说不上来,这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
她思虑再三,决心自己敲门自己通报。
可三声王爷喊下来,里面并没有回应。
看着那虚掩的木门,她只好轻轻推开,进入屋内。
然而刚进去就后悔了。
室内水汽氤氲,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轻薄的屏风后,是一阵出水的响动。
温絮大惊,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屏风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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