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顶多听说了王爷要她回朝的话-->>,但也没有听说过两人的私交好到这种地步。
一时间倍感危机四伏:“这温絮,以前我还当真小瞧了她!!没想到离开咱们侯府后,竟然勾搭上了摄政王?”
仔细一想,那摄政王是个什么人物,如今的邑都谁人不知啊?
他雷厉风行,就如现在的君王,只是明面上不是皇帝,可做的哪一样不是天子的事?
一旦温絮那贱人吹了耳边风,他们侯府不得遭殃?
昀儿如今还对她情深义重,可一旦与王爷明着对干,岂不是主动送上那项上人头!!
杨氏一想,这还得了!
二话不说地赶紧跑出屋子,去阻拦欲追上去的宋昀。
好在到得及时,不等宋昀骑马出府,她就将其拦下,一句话点醒了宋昀!
“昀儿你当真是要把你自己的前途,和咱们整个侯府的安危都弃了不成?!”
“摄政王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明白!温絮她如今找了他当靠山,你硬着对抗,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啊?”
宋昀浑身一紧,在母亲放大的声音下,他的理智回了一些。
可是他本意不是想伤害絮儿。
他只是想让絮儿知难而退,想让她在府中不要离开!!
甚至想和以前那样哄一哄她,因为絮儿心软,肯定可以理解自己的。
可是他却没想到,絮儿竟然狠下心,想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才阻拦,却高估了她自己的力气,这才不小心让那根发簪刺入了她的心口上方。
一想到这些,宋昀便被铺天盖地的愧疚与悔恨包裹。
他怎么能犯下这种滔天的错误,怎么能如此对待絮儿!怎么能亲自送她回鬼门关!!
他无法原谅自己,他也无意与裴忌对抗,只想看一看絮儿如今情况如何了。
所以他看向杨氏:“母亲你莫要阻拦我,我不小心伤了絮儿,我不能连她的面都见不到!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她脱离危险。”
“昀儿你给我回来!”
杨氏死命拽住他,扬着声音高喊起来:“有裴忌在身边,温絮她怎么会出事?倒是你!若此时过去,裴忌会把你怎么样?”
“你如今先冷静下来,王爷虽带走了温絮,可温絮到底是你的发妻,你与她之间还没有和离呢,只要没有和离,就算是王爷也奈何不了你!”
“他如今只是摄政王,权利是大,但岂能凌驾于百姓之上,做那伤天害理的事?
昀儿,正因为他是摄政王,所以不会落下抢夺人妻的名声,只要你还没和絮儿和离,王爷就奈何不了你。
你毕竟不是一般人,是功勋在身的靖安侯,那么多双眼睛替你盯着,你还怕他真会把温絮娶回王府吗?不可能的!”
杨氏的话让他的确冷静了不少。
看到德和计都双双上前,他极力忍住情绪,眸光黯然,声音低哑道:
“去查一查王爷带着絮儿去了何处。”
说完便从马背上下来,盯着自己渗血的胳膊,心口闷痛。
“絮儿,求求你,不要出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可他还是远远低估了裴忌。
德和计都一刻也不敢耽误,飞快去查询温絮的下落。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却一无所获。
“侯爷,王爷那边并无踪迹,马车在出城之后便彻底失联了,人也没有去过王府。”
“医馆呢?邑都的郎中呢?”
絮儿受了伤,他肯定会让郎中去瞧的。
对了,还有太医院!
“太医院那几个太医也查了?”
德点头:“回侯爷,我们都查了,并无异样,邑都的几个医馆里也没有任何郎中有出城的迹象。”
见宋昀的眉眼紧蹙,计都提醒道:
“侯爷也不必太担心,既然是王爷带走了夫人,我们一时半会肯定难以找到,但不管夫人受了多重的伤,王爷有多种渠道多种办法,他位高权重,肯定不会让夫人有事的。”
位高权重,这几个字深深刺到了宋昀的心。
他努力怕了这么多年,甚至以得罪絮儿的代价,铤而走险换来了靖安侯的爵位。
又精心部署,与朝堂旧部老臣建立了深厚的关系。
以为自己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时,到头来才发现,这一切,竟只是他摄政王裴忌的。
在裴忌面前,他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渺小可笑。
他毫不费劲就得来的位高权重之位,却是他宋昀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哪怕是他以为自己能掌控整个邑都,温絮离了侯府将寸步难行之时,裴忌却能在他的眼皮下,轻易带走温絮,并且了无行踪。
他与裴忌的差距,宛如天堑鸿沟。
但他却满心不甘。
总有一天,他要踏平这所谓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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