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前的感情并不假,按照温絮的性子,想必是希望她自己能亲自解决他们二人的矛盾。
而不是他一个外人出面,多此一举。
思来想去,他只觉得感情也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循序渐进。
尤其是像温絮遭遇此境地。
首阳哪能想得这般复杂,横竖王爷都有理,他只要照做就是了。
他只觉得此次温姑娘在絮园养伤,是个绝好的机会,倒是可以时常去絮园走动走动。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谏,裴忌忽然开口:“去找人收拾收拾,之后几日我去絮园小住。”
首阳微惊,心道还是自己想不到位了。
他想的只是去多番走动走动,然而王爷想的却是直接住进去!!
要不然怎么说他能成为摄政王呢!
首阳连忙抱拳,手脚利索地下去安排好。
次日,絮园。
温絮得了昨日的药丸,已明显感觉疼意没有此前那般强烈。
身子舒适了一些,她也好过了。
云袖一早上便忙前忙后的,又是煎药又是熬汤,还跟着康蕊儿学习如何施针。
她本就略懂一些医术,但在康蕊儿面前,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一时间对这康蕊儿钦佩不已,接连夸赞:
“康娘子真是妙手仁心,太厉害了!是我见过是真手法最厉害的郎中了!”
“娘子医术这般精湛,又是出身医药世家,深得孙太医真传,往后可是要继承孙太医的衣钵去太医院入职?”
听闻这话,康蕊儿只是笑了笑:“云娘子说笑了,我只是女子,不够格。”
云袖转念一想,邑都的太医院里,确实没有女子入职的先例。
不过她却指向床榻上:“那又如何?只要娘子医术精湛,即便没有女子为医的先例,那也不是不能争取。
我们家姑娘就是这样成为大邑的第一位女侍郎,此前不还有第一位女将军么!只要娘子想,没准就能成为太医院第一位女太医呢!”
康蕊儿眉眼含笑,目光转向床榻上,眸底亮起一簇微光。
“温姑娘当年的确巾帼不让须眉,我可是钦佩!”
“不过正如云娘子所,我外祖父倾囊相授,我虽于闺中研习,但也四处为亲友,各位后宫娘娘诊治,或许,真有那么一天呢?”
云袖当即举起双手支持!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康娘子坚定不放弃,肯定有这么一天!”
但这前行的路,又岂是这三两语能走通的。
正因为难,所以康蕊儿更觉得温絮厉害。
此番她受伤,王爷让她来照顾,康蕊儿心里也是欣喜。
自然是对其无微不至,见到温絮醒来,第一时间便迎上去为她细细检查肩伤。
她的手指微凉,但触感却令人安心。
带着药香的气息萦绕,莫名让温絮安神下来。
“伤口愈合得不错,但娘子气血仍虚,好静养一些时日了。腹中胎儿目前也还稳定。”
她语调平和,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与孙太医那口吻极为相似。
温絮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生感激,正要开口时,见她起身,随手整理了下她腰间悬挂的一枚绣工精致的香囊。
那香囊的配色和纹样,让温絮觉得有些眼熟。
她目光微凝,仔细看了几眼。
只见那香囊是靛蓝底子,银线绣着疏朗的兰草,边角处用一个极细的针法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徐”字。
徐家的东西?
温絮心念电转,马上想起了徐大哥,徐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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