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请人进来。
可是霜月却隐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下意识地退到杨氏身后,神色有些忐忑。
杨氏见状,笑了笑:“你躲什么?难道还怕德吃了你不成?”
“霜月,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毫无名分的人了,你今日既然唤了我一声母亲,那就该把自己的身份摆正了。
即便温絮如今还没有和侯爷和离,但也不影响你这个侧夫人,明白吗?侯爷心善,你都怀了我们老宋家的子嗣,定会护着你的。”
心善?霜月却不这么觉得。
想起那日他狠掐自己脖颈的模样,她到现在后背还是发凉的。
就在这时,德已经走了进来。
此时他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见到杨氏在此后微微躬身行礼。
不等他开口,杨氏自然而然地接过那碗汤药。
“我就说昀儿会惦记你的,这不,这定是对你和胎儿好的汤药,快,霜月你且快喝下去。”
一旁的德见状,并未开口。
然而霜月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掌心发紧,立刻摇头。
“母,母亲,这真是对我和孩子有利的药膳吗?”
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刚进入鼻腔,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了起来。
见他这么一说,杨氏意识到什么,转身看向德。
“你告诉表姑娘,可是侯爷让你端来进补的药膳?”
德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老夫人面前,因为这药性烈,一旦喝下就会立刻出现反应。
到时自己要蹚上浑水,那就不值当了。
于是德不说话,然而这般沉默也让杨氏瞧出了端倪!
“问你话呢!这是不是进补的药膳!!”
德见老夫人生气了,此刻也只能如实道来。
“老夫人,此为,落胎药,是侯爷令属下端给表姑娘的,务必要让表姑娘亲自喝下去。”
“什么?!”杨氏大惊!双手猛地摔碎了汤碗:“放肆!!当真是昀儿让你这么做的?!这可是迫害我宋家子嗣的死罪!”
“德不敢妄,只管按侯爷所令前来办事。”
此一出,霜月已经瑟瑟发抖地紧紧抓住杨氏的手臂,眼泪横流,带着极大的哭腔求助:
“母亲,母亲救救我我不想落了孩子,这可是侯爷唯一的子嗣啊!是宋家唯一的后人!”
杨氏一手将其护在身后,目光极为怒然:“在我面前还敢如此放肆!昀儿他是疯了不成?!”
“德!此刻昀儿在哪?我必须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老夫人,侯爷说了,即便老夫人在场,今日这孩子,也必须要落掉。不然少夫人就再无可能回来。”
说完便朝身边的侍卫看了一眼,只见他们团团将此地围住。
而后又有一个小厮,重新端来了热乎的药水,恭恭敬敬地放在案桌上。
这架势,全然没有给他们任何后退的余地。
霜月也万万没想到,当着杨氏的面,侯爷都能如此狠心。
这可是他的孩子,可是他亲口说要留下的孩子!
而且这落胎之药如此性烈,看来他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
甚至不顾老侯爷的情分,也执意要把孩子落下。
那她成了什么?
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成了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棋子?
她的死活,她的人生,都要断送在他侯府!!
可她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好不容易让父亲认回了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奴籍的下等生活!
怎么可以就这么断送在靖安侯的手上?!
想到这些,霜月已经朝杨氏狠狠下跪,啜泣起来:
“母亲你快救我,孩子不能没有!我父亲也很期待它的出生!我知侯爷心里只有温姐姐,我也明白他对温姐姐的情深义重。
可我已经答应他,只要孩子平安出生,我就愿意离开侯府远走高飞。但不是这个时候啊!侯爷被王爷刺激到,愠怒之下要拿了我的孩子,我我不能就这样妥协啊!母亲!”
一提到她的父亲老侯爷,杨氏如梦初醒,那双眼睛赫然瞪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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