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宋昀的目光彻底阴沉下来。
“母亲,你何苦又用上这招苦肉计?你没用够,我都已经看够了。”
当初在袭爵和子嗣一事上,杨氏也都是用此办法,步步紧逼他。
扬这一整个宋府,只有他一个独子,然而絮儿嫁进-->>来三年有余,肚子却没有一点动静。
想到当初她因送皇书,而被山匪劫走,三天两晚都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糟蹋过!
生不出孩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昀儿,你要娶一个不洁之人,哪怕与整个氏族作对!我也允了。可如今她生不出孩子,这是要断了我们宋家的后!我绝不能忍!!”
所以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以一尺白绫,让宋昀不得不妥协下来。
他亲自选择了霜月这枚棋子,亲自让她怀上了孩子。
如今错误酿成,在仅有的挽回机会面前,宋昀更不想放过!
他知道,这一次若失败,这一次若还不主动放低姿态央求,那他真的要永远失去絮儿。
而一旦失去了她,必然裴忌就会趁虚而入。
到时候他无法想象,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到头来却成了裴忌的摄政王妃。
所以他狠下心来:“母亲,放下来,我知道你不会送死,我也在今日告诉你,孩子,我必须要拿掉。
至于老侯爷那边你无需担心,我自有法子应对。”
说完就示意德他们又去端了一碗落胎药。
此刻霜月紧张地慌忙摇头,不断地在地上磕头跪求:
“侯爷,侯爷求求你网开一面,放过我的孩子吧!!我求求你了!”
“我可以走,我现在就可以走,我答应你再也不来邑都,再也不出现在你和温姐姐的面前,我彻彻底底的离开好不好?
我对孩子已经有感情了,我不忍心看到我日夜养大的孩子,就这样被拿掉,我求求你”
可无论她怎么恳求,宋昀依旧无动于衷。
杨氏见他如此坚决,一气之下真下了狠手!
那瓷片划过脖颈,血痕更深,甚至还溅起一些热血在他的脸上!
宋昀没料到她来真的,立刻伸手一手拽开了她的手掌,而那带血的瓷片也应声落地。
“母亲你疯了!!为了一个还未出世的肉胎,你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杨氏苍白着脸色,气急道:“什么肉胎?那可是流着你血脉,流着我宋府血脉的后人!
你爹死得早,你兄长更是早早夭折,若是宋家的香火断在我手里,黄泉之下,你让我如何跟他们交代?如何跟宋府的列祖列宗交代!”
“既然你今日执意要拿掉这个孩子,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去给这个无辜的孩子偿命!
如此一来,我到了九泉之下,也好,跟你父亲有个交代。”
宋昀眸光发紧,手背用力到青筋凸起:“母亲你何必如此?何必如此逼我?”
“昀儿,这岂止是我逼你?!这是你逼我啊!”
她紧紧抓住宋昀的手:“答应母亲,放过这个孩子。温絮她既然已经攀附了摄政王,你就不要在强求了!也放过你自己!”
闻,宋昀眉宇紧锁,顿时起身,让德把杨氏带下去!
杨氏大惊,捂着伤口还想开口,但伤口的崩裂却疼到她几近昏死过去。
德更不敢耽误时间,立刻与另外的侍卫一起强制带走杨氏,让府医尽快前来医治。
而此刻霜月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
翕动的双唇,没有一点血色。
光是瞧着都极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