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死因
当真如此吗?
不过首阳除了听这些话外,还听出了一个重要信息。
“王爷,我方才听温大人的意思,好像是她杀了林家二公子,林修远?”
首阳刚刚也是微微一惊,难以想象林修远竟是死在温絮那脆骨之下。
此前朝堂中只传闻,那林高禄家的二公子,被仇人杀害抛尸大河,还是下游的渔民打捞起来,认出了他身上的林家腰牌,才得知那面目全非的尸首竟是林家二公子。
那段时间,王爷还让他捎去了吊唁信。
因这事,林高禄整整七日没有上朝,王爷怜悯他失子心痛,特许了他半个月的假。
结果那林修远竟是死于温絮之手?
震惊之际,裴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冽。
“登徒浪子而已。”
但也能想象到,倘若林高禄知道温絮杀害他儿子的真相,势必不会轻易让温絮好过。
可那又如何呢?敢动他的人,棺材都躺不进。
鉴于这几日林高禄在朝堂上论激进,句句针对女官之,忍了他好几天的裴忌,看在他这老身子的份上,特意穿着那摄政王蟒袍,行至宫门甬道时。
他似是不经意地放缓了脚步,目光扫过身后的人群,落在了正与同僚低声交谈的林高禄身上。
“林御史。”裴忌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停下脚步,屏息聆听。
林高禄身形一顿,连忙转身,躬身行礼:“王爷。”
裴忌走到他近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近日朝中关于修订《女官则例》及温氏女之事,议论颇多。林御史身为官,风闻奏事是本分,然则”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林高禄低垂的头顶:
“凡事过犹不及。温絮此人,能力如何,陛下与本王心中自有考量。修订则例,亦是国事所需,望御史秉持公心,莫要过于执着私见,徒惹非议。”
这话说得含蓄,却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
周围几位官员互相交换着眼色,心知肚明摄政王这是在对林高禄近日过于激烈的反对表态,表示不满了。
然而林高禄脊背绷得笔直,头虽然垂得低,声音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硬气:
“王爷明鉴!老臣绝非因私废公!实在是那温氏,一介弃妇,先是悍然要求和离,不顾纲常,后又妄图以女子之身再涉朝堂。
此等行径,分明是牝鸡司晨,祸乱朝纲之兆!先皇病逝前,朝中老臣便提起过女官不宜多,毕竟女子是非多,又无大格局。
此前那崔司计的贪墨案,还有再往前的,女子借职务之便买卖官职,种种事迹,如何叫人信服?
老臣身为御史,纠劾不法,规谏君王,岂能坐视此等歪风邪气滋长?眼睁睁看着一些本该在后宅规训,承载传宗接代的女子,倒反天罡?若因此惹来非议,老臣甘愿领受!”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纲常”“朝纲”,将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仿佛全然是为了朝廷体统着想。
裴忌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掠过一丝冷意。
“看来,林御史的确上了年纪,这思想心性,依旧如那牢中之雀,井底之蛙。”
说完也不顾林高禄以及身边的同僚脸色,径直转身,在侍卫簇拥下离去。
待裴忌走远,那迫人的威压散去,林高禄才缓缓直起身,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与他交好的工部侍郎赵元培凑近前来,低声劝道:
“林兄,你这又是何苦?明知摄政王有意抬举那温絮,何必非要触这个霉头?前些日子老侯爷的生辰宴,王爷可是亲口说让那温氏女重回朝堂的。
你若是因为令郎之事唉,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赵元培只当林高禄是因丧子之痛,将对温絮的怨恨发泄在此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