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才刚复官,今日宫里就来人?还是来看望梁氏那个病痨鬼?哪有这么巧的事!
“几位是?”杨氏端着侯府老夫人的架子,语气疏离。
那女官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声音平稳无波道:
“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前来探望太后娘娘的故交,温府梁-->>老夫人。太后娘娘听闻老夫人病重,心中甚是挂念,特命太医前来诊视,并赐下药材补品。”
太后娘娘的故交?!
杨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位姑姑怕是弄错了吧?梁氏久居墨阳,性子孤僻,怎会与太后娘娘是故交?莫不是有人假传太后旨意,意图不轨?”
她意有所指,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怀疑这是温絮搞的鬼,故意派人来监视的!
看样子她虽离开侯府,但想着她母亲在侯府里头,生怕他们宋府的人对他母亲如何。
她一个宋府的儿媳妇,如今在外抛头露面不说,还把他儿子气成那个样子!!
甚至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怀疑到她头上来?
竟敢暗自派这些小官来冒充宫里的人,还以太后的名义来要挟自己?!
杨氏觉得可笑,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你们可知,假传懿旨,可是死罪!”
但那女官闻,脸上并无半分波澜,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玉,乃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边缘镶嵌着繁复的凤纹,中间一个古朴的“懿”字,在晨光下流转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乃太后娘娘亲赐宫令,见此令如见太后亲临。”
女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杨老夫人,可是要查验真伪?”
那令牌一出,周围侯府的下人顿时哗啦啦跪倒一片,连头都不敢抬。
杨氏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盯着那面凤令,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太后令牌!竟然是真的!?梁氏那个不起眼的病妇,竟然真的认识太后?!
这怎么可能?!温家不是早就败落了吗?早些年梁氏早就搬离了邑都,守着墨阳那一亩三分地的,在邑都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个只会哭哭啼悼念亡夫亡子的无用妇人?怎么会攀上太后这棵参天大树?!
巨大的震惊和被打脸的羞耻感,让杨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女官面无表情:“杨夫人可知,见了太后不下跪行礼,不敬之罪也同是死罪?”
她的话顿时把杨氏打醒,只见她强撑着几乎要碎裂的笑容,声音干涩,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姿态瞬间矮了半截。
与其他人一样跪下行礼:“原原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是妾身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姑,还请姑姑恕罪!梁姐姐就在里面静养,几位快请进!”
那女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多,收起令牌,领着太医和内侍,径直走入松涛苑。
杨氏僵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门内,只觉得脸上像是被剥了一层皮,火辣辣的难堪。
周围下人偷偷投来的目光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身边的老婆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峻,不由得开口:“夫人,这梁氏恐怕不简单啊,如今少夫人背后有王爷,梁氏背后又有太后,咱们不得一点好处啊!”
“侯府昨儿个还这般模样回来,定是少夫人与王爷关系匪浅,让侯爷也无可奈何了,这样得罪贵人下去,咱们侯府怕是岌岌可危。”
婆子的话让杨氏瞬间警惕起来!
是啊,那温絮攀了高枝,偏生昀儿还不签和离书。
这不就等于公然与王爷反抗吗?到时他的仕途,他们侯府的前程还怎么办?
一时间,她再也坐不住了,催促老婆子道:“你找人去松涛苑里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知我,我得马上去见一见昀儿,今日!就让他签了那和离书,早些与那瘟神断了关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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