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温絮独自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心中纷乱如麻。
裴忌的提醒如同警钟,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权力之路,从来不容许优柔寡断,尤-->>其是对可能成为软肋的存在。
次日,趁着为母亲诊脉调整药方的间隙,温絮屏退左右,只留下康蕊儿。
室内药香袅袅,温絮看着康蕊儿熟练地碾磨药材,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蕊儿,以我如今的身子状况适宜落胎吗?我已调养了一些时日。”
康蕊儿捣药的手猛地一顿,愕然抬头看向温絮。
虽然这是迟早要问的事,但没想到温絮回这么快。
不过基于负责的态度,无论是在医者角度,还是朋友角度,她都应该如给她一个准话。
只见她放下药杵,走到温絮身边,仔细为她诊了次脉,眉头微蹙,沉吟良久才郑重道:
“温姐姐,你此前忧思惊惧,气血亏损太过,虽调养一些时日,可近日又频繁受伤,情绪起伏过大,伤到根本。
此时若用虎狼之药强行落胎,依然会像此前说的那样,恐有血崩之险,极其伤身。可能,还要些许时日再看看,此时落胎,风险太大。”
她看着温絮瞬间苍白的脸色,语气放缓,带着医者的严谨与朋友的关切:
“我的建议是,再等些时日。先用温和之药固本培元,将身子养得好些,待气血充盈,脉象平稳之后,再行决断不迟。届时风险会小很多。”
再等些时日
温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康蕊儿说的是掏心掏肺的话,肯定是为她想的。
所以这意味着,她需要带着这个“隐患”和“风险”,踏入中书省的门槛。
但康蕊儿的话有理,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和未来的健康去冒险。
“我明白了。”她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一片沉静,“那便有劳你,先帮我调理身子。”
“温姐姐放心,蕊儿定当尽力。”
晌午,温絮陪着母亲用了午膳。
梁氏精神好了许多,温絮特意只拣些轻松的话来说,哄得梁氏也难得展露笑颜。
刚服侍母亲睡下,回到自己院中,便见康蕊儿的贴身丫鬟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急切,对着康蕊儿道:
“姑娘!姑娘!快回去看看吧!家里来人了!说是说是为了您的姻亲之事!老爷让您赶紧回去呢!”
姻亲之事?还是在这个时候?
康蕊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飞起红霞,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难道是王爷出面,今日就有动向了??
就连云袖都感叹了一声:“王爷这办事效率,过于高了!”
康蕊儿心慌意乱,又满怀期待,连忙对温絮道:“温姐姐,那我我家中有些事,先回去一趟!”
温絮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也猜到了七八分,微笑着点了点头:“快去吧。”
康蕊儿带着丫鬟,脚步轻飘地离开絮园。
云袖和春喜在一旁看着,也都为康蕊儿感到高兴。
“太好了,还得是王爷出马啊,看来康娘子的好事将近了!若是真能嫁给徐大人,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春喜也连连点头:“徐大人看着就是个好人,又是康娘子心悦之人,光想想都替康娘子开心!”
但此刻温絮却紧了眉头,在她看来,徐大哥在婚姻之事上,怕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尤其是此前蕊儿就提起过,他原先是和殷家之女,殷卓有过婚配,只不过殷氏家道中落,殷卓又心有所属,心悦自己的哥哥,而今更是去代发修行,他真的会与蕊儿提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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