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爷欺骗你
结果毋庸置疑。
云袖虽不是医女,但略通医理,喜脉也不难摸出来。
他们现在就是要去作证一番。
可看到她这样子,康蕊儿也于心不忍。
“你身子如此,还是少颠簸为好,我看”
“无妨,你不是说死不了么,这点疼我能忍,带我过去,我告诉你在哪里。”
见她这么坚持,康蕊儿也不再犹豫。
她对云袖的伤口还是有把握的。
所以叫来马夫一起将云袖抬去马车上,尽可能地用药物为其缓解了一点痛苦。
在云袖的指引下,康蕊儿和马夫挖出了埋在地下的那个药罐。
当初云袖见孩子可怜,也不忍心就那般弃之不顾,所以才连同那药罐一起埋起来。
这下挖出来后,康蕊儿亲自取了些血水出来,忍着难受仔仔细细地翻找查证。
甚至还叫马夫去叫了她的一个好友,当初是京兆府内的女仵作,只是因家中变故,留在家中照料病重母亲。
康蕊儿没来絮园照顾温絮之前,就时常去为她母亲看病。
现在她母亲的病也稳定多了。为了以防万一,她才差人拿着自己的信物去请人。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位作普通妇人打扮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苏姐姐。”康蕊儿迎上前,简意赅地说明事情来龙去脉,便将其引到那挖出来的药罐处:“此物还请苏姐姐帮忙辨别一二。”
苏仵作并未多问,只依照康蕊儿的要求,带着羊肠薄手套,又拿着其他的工具慢慢上手。
不仅用了银针试药,更取出一些康蕊儿他们都叫不出名字的粉末和器具,对那罐血水进行更为细致的检验。
过了好一会后,苏仵作她才摘下面巾,神色肯定地对康蕊儿和云袖说道:
“蕊妹妹判断得没错,此物并非人血,更非落胎之血。乃是鸡血混合了少量朱砂。茜草根汁液以及一些固凝的药材炮制而成,刻意模仿经久凝固之人血。制作此物之人,颇懂些药理,但瞒不过行家眼睛。”
她指着白瓷盘中经过处理的样本道:“你看这凝固的状态和颜色分层,人血绝非如此。而且,若真是落胎血水,其中应含有罢了,那些不提也罢,总之,此物是伪造的,确凿无疑。”
听到这话,云袖气的伤口阵阵牵痛!!
她万万没想到,这罐曾经让姑娘恶心呕吐,心神动摇的“血水”,竟真的只是一场卑劣的骗局!
什么狗屁心意,什么狗屁表白,这一切,都是侯爷故弄玄虚,故意想博取姑娘的同情,想骗姑娘回府罢了!!!
还好姑娘警惕,并未轻信他的语,倘若真回去了,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侯爷和表姑娘生下孩子?
“那王八蛋!啊”
云袖气急败坏,却因扯到伤口,疼到眼泪直流。
其实那一刻,流泪不单单是被疼的,更多的还是对姑娘的同情,替姑娘感到不值。
侯爷他怎能,如此啊!!
不是说爱姑娘么?不是说要和姑娘重新开始吗?
果然如姑娘所,碎裂的铜镜,哪怕再如何修补,始终都是会有裂痕的
此事决不能让姑娘蒙在鼓里,一定要让姑娘得知才行。
所以云袖恳请苏娘子和他们一起回了絮园。
温絮回来后,已经傍晚之际。
虽说今日朝堂和衙署之内,虽无激烈争辩,但那些若有若无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以及有人时不时抛出的、针对新政则例的刁钻问题,都让她心神耗费不少。
许是很久没有过这种高强度的运作,一时半会还无法适应。
回到絮园后也只想尽快去书房,静下心来处理积压的文书,顺便再捋捋思路,与母亲一起用个晚膳,思路没准就开阔一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