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考试
闻,温絮连忙镇定下来:“王爷看错了,我并没有在害怕,只是方才在想,王爷不能吃辣,却非要硬着头皮上,结果却是自讨苦吃。”
她轻笑一声,又给他盛上一盅递过去:
“王爷多吃点,这雪梨羹也能饱肚子。”
撂下这话后,温絮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便离去。
裴忌感受到掌心的温热,无奈一笑,甜意沁入了心脾。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雪梨羹这么好喝?
但这顿饭他是真吃不了,春喜眼力见十足,看到王爷吃不得辣,马上就自告奋勇给他临时煮了一碗阳春面。
她的手艺,这下连摄政王都肯定了。
晚膳过后,裴忌也不多做停留了,康蕊儿也是在裴忌离开后,她便回了她的康府。
如今温絮身子只待调理,不像之前那般要在絮园里面随时静候着。
然而本以为平静的夜晚,却因为一道痛苦的闷哼声打破。
子时刚过,正房内忽然传来梁氏压抑的闷哼声,断断续续的。
守夜的周嬷嬷一个激灵惊醒,连忙披衣起身,点亮烛火,只见梁氏面色潮红,额头冷汗涔涔,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呼吸急促,似乎极为痛苦。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周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梁氏,触手只觉她身体滚烫,却又在不停地发抖。
“心口闷喘喘不上气”梁氏声音微弱,断断续续,眼神都有些涣散。
周嬷嬷片刻都不敢耽搁,一边扬声唤醒其他下人,让他们速去通报温絮,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梁氏喂了些温水,又用湿毛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温絮从梦中惊醒,得知此消息后匆匆赶来。
看到母亲这般痛苦的模样,她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握住母亲的手,连声安抚:“母亲,母亲!”
眼看她脸色惨白,极为痛苦,温絮让春喜赶紧跟着小厮去请康蕊儿。
“母亲,别怕,蕊儿马上就来了,没事的,没事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母亲的症状。
发热、心悸、胸闷、盗汗这似乎是心疾发作的迹象?可母亲以往虽有体虚之症,更多的是中风之兆,与今日有些不同。
照顾之下,康蕊儿背着药箱,带着一身夜露匆匆赶来。她也顾不得行礼,立刻坐到床边,凝神为梁氏诊脉。
指尖搭上腕脉后,康蕊儿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这脉象浮数而乱,时快时慢,且沉取无力,确似心脉受损之兆。她又仔细查看了梁氏的舌苔和眼睑,询问了近日的饮食起居。
“老夫人近日可是服用了什么大补之物?”
温絮回想了一下,道:“自接母亲回来,所用的皆是王爷派人送来的温补药材,以及你之前开的调理方子。皆是平和之品,并未用过大补之物。”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侯府时,杨氏曾说为母亲延医用药,用了不少名贵补品。”
康蕊儿点了点头,眉头却未舒展:“这就有些奇怪了。观老夫人脉象,虚火上炎,心脉躁动不宁,倒像是进补过度,虚不受补,反而耗伤了心阴。可按理说,停用那些补药已有些时日,不该还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她一时也难以断定根源,只能先以银针刺穴,稳住梁氏的心脉,又开了几味宁心安神,滋阴降火的药材,让春喜立刻去煎。
一番施为下来,梁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不再那么潮红,沉沉睡去,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痛苦。
看着母亲暂时安稳,温絮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她将康蕊儿请到外间,低声问道:“蕊儿,我母亲的病,当真只是补药之过?”
康蕊儿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大人,老夫人这症状来得急且怪。若只是寻常补药过量,停药后理应慢慢缓解。可如今看来,仿佛那『补药』的效力仍在持续侵蚀心脉一般。只是眼下证据不足,我也只能先按虚火扰心之症来调理,还需再观察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