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遇刺
之后云袖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姑娘说,难得娘子高中,又恰逢春日好风光。不如就定在后日,姑娘休沐之际,咱们一起出城去东郊踏青如何?也算是给娘子贺喜,也顺便也带殷姑娘散散心,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家乡之景了。”
东郊人少,也是殷卓的好去处。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春喜的响应。康蕊儿也笑着点头:
“太好了!整日闷在城里或府中,也确该出去走走,沾沾春日的生气。更何况我得三日后才去太医院报道呢!”
到底都是年轻姑娘,说起游湖踏春赏花,谁不神之向往呢?
等天气再暖和些,邕都里的贵女,聚在一起的活动那就更多了。
温絮从小就跟着母亲,父亲,兄长等去了各种各样的席宴,但最喜欢的,还是与亲近之人在一起。
春喜和云袖他们就更别说了。
一确定两日后要去踏青,这第二天还没过呢,这两丫头就已经开始为其准备了。
什么吃的喝的坐的挡着玩的东西,能带的统统都带上!
刚好后日也是个晴朗的天气。
绵软的草地上冒出嫩绿的新芽,溪水潺潺,映着湛蓝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野花混合的清新气息。
她们的马车才刚到那片青翠的草地,她们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投身于这片融融春色之中。
康蕊儿穿了一身鹅黄的春衫,如同枝头初绽的迎春,活泼地穿梭在花丛间,采摘着一些可入药的野花嫩草,时不时向殷卓和温絮介绍其药性,眼中闪烁着专业的热爱。
水色襦裙的云袖和春喜,更似远处的新桃,跳脱明艳,光是看着便是好景致。
就连殷卓也难得从素淡灰衣,换上了青色罗裙。
她安静地走在温絮身边,两人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水中游弋的小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许是受这些生机所影响,殷卓难得提起在北境的一些事。
“自打我们家被流放后,我已经有七八年不曾见过邑都的春了。”
“北境四季寒冬,哪怕是最热之时,也没什么色彩,只有茫茫大漠,还有看不见尽头的枯原。”
对她而,曾经那里是她最绝望,也是最痛恨的地方。
可是遇到了文秉后,那里成了她想要回去的念想,无时无刻都在梦境反复出现的“故乡”。
温絮似乎看出了她黯然的神色,本就是带他们出来踏青的,怎能被忧心所扰呢?
于是她带着殷卓起身,见不远处的村庄外有两名孩童正在放纸鸢,索性便唤着他们一起过去瞧瞧。
春喜也给每人带了纸鸢过来,这会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只见她欣喜回头,马车上拿出了一堆的纸鸢。
前方孩童放着一只简陋却色彩鲜艳的沙燕,在春风中摇摇晃晃地越飞越高。
温絮的目光被那翱翔的纸鸢吸引,怔怔地望了许久。
记忆如同被风吹开的书页,倏然翻回到那个只有月光与白雪的屋顶。那人冷硬的侧脸,递来的丝线,以及那只在夜空中孤独而坚定飞舞的白色纸鸢
“线在你手里。”
“这天地虽大,风雪虽寒,总有一处屋檐,可供栖身,可供收线。”
他的话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那份于无声处响惊雷的动容,那份隐秘而厚重的支持,在此刻春光明媚,纸鸢高飞的景象对比下,更显清晰。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枚从不离身的紫玉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姑娘,您看那边!”云袖忽然指着山坳处一片开得正盛的桃林,兴奋地喊道。
众人望去,只见粉霞如云,灼灼其华,美不胜收。就连殷卓眼中也露出了惊艳之色。
“我们去那边走走可好?”康蕊儿提议。
大家欣然同意,正准备移步,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