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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爷这样,云袖连忙朝春喜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同其他的下人先离开了屋子。
关上房门后,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此。
裴忌几步跨到她面前,声音紧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不等她回答,目光已锐利地扫过她全身,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你怎么样?”
温絮起身,礼节周全地行:“臣无碍,劳王爷挂心。些许小事竟惊动了王爷,是臣之过。”
她这副君臣之礼的姿态,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裴忌心头的焦灼火焰上,却瞬间激起了另一种更深的,压抑已久的情结。
“小事?”裴忌的声音沉了些许:“絮儿,若今日这事都是小事,那在你眼里,什么是大事?”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如炬,紧紧攫住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闪躲。
在得知方才的事后,裴忌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就怕自己耽搁半分,让她被有心人算计了去。
毕竟她现在是双胎的妇人,最近公务强度又大。
而且裴忌还想着,出了这事,她肯定要找人通报自己,可一路过来,都没有温府之人来告诉他。
这会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又无端看到她用君臣之礼疏离了自己,此前忍了许久的情绪,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忽然涌到了喉间。
尤其是询问之下,温絮明显地往后退一步,让裴忌的眉眼更是轻动几下。
“絮儿,在你眼里,本王的存在,本王的关心,才是真正需要被你用『君臣之礼』,『同僚之谊』挡在门外,唯恐避之不及的『大事』吗?”
温絮心头一震,被他话语中的直白与激烈所慑,下意识地还想要后退,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钉在原地。
“王爷重了。”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王爷对臣的关照,臣铭记于心。只是眼下府中杂乱,春闱在即,中书省公务亦堆积如山,臣实在无暇他顾”
“无暇他顾?”裴忌打断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些许。
“本王能理解,但是像今日之事,并不是小事!倘若,摔在山石上的不是那妇人,而是你呢?你叫本王怎么办?!”
温絮一怔,掌心赫然紧了几分。
而此刻裴忌压下那呼之欲出的话,当即叫来首阳:“多派些精卫,最近这段日子,时刻盯着温府,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王爷!”温絮马上出声,“倒也不至于此。”
想到裴忌的精卫若时刻守在这里,万一被人看出来,两人的关系又如何自处?
而且那些精卫是该守在他王府的,如今春闱在即,亲王事多,朝堂并不和谐,她作为掌权人,更应该关心他自己的安危,而不是把他最贴身的那些侍卫,让到自己身边来。
“王爷此举还是不太妥当,臣只是王爷的臣子,哪怕于私情来说,也不过是王爷好友的妹妹,王爷如此厚待,定会招人非议,对王爷如今的处境唯恐不利。”
“哪怕是以兄长之名,臣觉得也可以换一种方式。”
裴忌听着她这些话,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