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离开后不久,茅小冬出现在这棵桃树下,他静静看着这一树芳华,眼神里带着赞叹和惊讶。
大隋的春风才吹来,这山顶的温度更低,按照规律,这棵桃树至少还有两个半月才会开花。
但今夜,连花苞都不曾出现的桃树,顷刻间满树芳华。
当云舒和李宝瓶来到山顶时,茅小冬就发现了,他本没打扰二人的心思,结果没想到,等云舒走后,他这山顶还有这样的异象。
曾经跟随过文圣老秀才学习,茅小冬也曾在中土神洲见过许多位,端坐文庙之上的圣人。
今夜这一树桃花的异象,分明就是一位圣人才有的异象。而且,茅小冬站在这里,清楚感知到这里散发的气息,与儒家的格格不入。
骊珠洞天天劫之后,齐静春齐师兄曾来找过他,和茅小冬聊了许多,最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李宝瓶和云舒都是齐师兄最喜欢的弟子。
没想到齐师兄的弟子比他的胆子还大。
茅小冬轻叹一声,身后一尊儒家圣人法相出现,探手一抓,一道春风从千里之外抓来。
茅小冬手中戒尺飞舞,将那道春风轻轻拍散,落入山间,泥里。
翌日,众多学子,先生推门后无不惊呼,只因为,原本的晚冬已然消散,山上已是姹紫嫣红,一片春意盎然。
“山下的雪都还没化呢,怎么山上的春天就来了?”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们山长,昨夜在山顶悟道,道成,一尊百丈的儒家金身出现在山崖书院,金身消失后,我们这里的春天立刻就来了!”
“我的天!那我们山长,岂不是成为上五境大能了!”
玉璞境啊,别说大隋王朝,就是整个宝瓶洲,这样修为的人物也不超过双手之数。
现在一位玉璞境,还是凝聚了儒家金身之人,担任山崖书院的山长,他们这一届的学子,先生含金量立刻会暴涨。
反应最快的是大隋皇室,还有那些在王城内的世家,一份份拜帖和礼物蜂拥而至。每个势力都希望将一位玉璞境大能拉入自己的怀抱。
这场因为云舒间接引发的拉拢,云舒完全不知道,此刻他和阮秀已经御剑千里之外,已遥遥望见那座神秀山的风景。
骊珠小镇的铁匠铺子,正在打铁的阮邛,感知到百里之外的某个让他思念了一年多的气息,手中动作忽然停下。
“师傅?”
“你来接替,就按照我先前的节奏来。”
喊来自己的大弟子继续锤炼铁胚,阮邛大步走出铺子,踏上桥头,余光瞥见水面上的倒影。
他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汗水蒸发后的淡淡酸气,头发也好久不打理,有些乱糟糟的......
要是丫头见到他这样子,该心疼了。
阮邛立刻转身回屋,烧水洗澡,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云舒和阮秀落到骊珠小镇外,手拉着手走进小镇。每到一处,他都会说起小时候的趣事,逗得阮秀眉眼微弯,上翘的嘴角连ak都压不住。
少年少女,琴瑟和鸣,成为小镇街头一道亮眼的风景。一些认出云舒的老街坊,都打趣着,让云舒办喜酒的时候,一定要请他们。
云舒笑着应和,应对得当,配上一旁少女脸上悄然浮现的两朵红晕,越看越觉得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