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省领导的话音落下后,场中只剩下如孩童嚎叫的风声。
一众领导面对这情况,都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翻山过境去报仇,在场之人都做不到。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面对那严峻的后果。
但即便把此处情况通报给首都,首都对此又能作何应对呢?
没有现场抓住凶手,首都也是徒之奈何。
就算在这抓住凶手,焉知它就是敌国凶徒?
个人之事放在国与国之间,总是会让个人感到绝望。
亦如此刻绝望的场中众人,有好几个都坐在雪地上一不发。
悲痛、无奈、憋屈的氛围,沿着风的方向在渐渐吹散。
刘云飞蠕动着少有血色的嘴唇,无比吃力的上前两步。
面对着地上没了脑袋的孩子们,取下帽子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众领导干部见状,也急忙上前弯腰致意。
几阵长风刮过之后,众领导这才艰难的挺起了腰身。
刘云飞低头走到原住民身前,又带人鞠躬示意。
过后,他才扶着话事人的手说道:“同志,我们对不起乡亲们。非是我等不想杀敌,实是身不由己。”
说罢,他目光看着众人,眼角挂着泪珠说道:“乡亲们放心,倘若他日上了战阵,我等拼死也要报仇雪恨。”
而矗立在寒风中的百余位原住民,脸上的表情如风一样寒冷。
他们不理解眼前这些领导,只知道自家的孩子永世不得超生。
这时一位领导终究没有憋住,当着众人径直哭出了声音。
他一把揪下头顶的帽子,狠狠摔在地上痛骂道:“羞先人哩!真他妈是羞了先人!!”
这位向东老乡的领导骂完,场中的悲戚氛围瞬间到达了。
而仍旧蹲在尸体旁的向东,则被这熟悉的语叫回了神。
蒋方南手在向东肩膀搭着,瞬间便感知向东有起身之意。
他急忙摁着向东,眼角疯狂抽搐着说道:“东子,你听蒋叔说,这事不同于其他事,你不要肆意妄为。倘若因此挑起事端,你就是共和国的罪人!这罪你向东担不起,你向家列祖列宗都担不起!”
说着他双手放在向东起来的肩膀上,目光闪出厉色又说道:“东子,你有媳妇有孩子,你想想秀宁,想想振中和振华。这俩孩子有大好前途,你这当爹的要为他们着想!!”
周围一众领导见蒋方南这样,也急忙走了过来。
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得出来蒋方南情绪激动。
而向东面色如常的看着蒋方南,轻声说道:“蒋叔,你说的这些我明白。我家孩子有光明的未来,可这八个孩子呢?他们现在还躺在雪地上,风雪连他们的血都盖住了。你看看他们,我们连他们的表情都看不到。”
“东子!!”
“蒋叔!”
向东握着蒋方南的双手,终究流下两行清泪说道:“让这些和我儿子一样的共和国子孙,永远湮灭在这风天雪地之中。我做不到。我知道有大义和小义,但终归它还是义字。倘若没有这个为国为民的义字,也不会有那么多前赴后继的先烈。我今不去,就是失了义字!今不去,我心难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