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街道,派出所。
赵秀宁看着不远处廊灯下的金卫焘,眼里罕见的露出了杀意。
原以为是陈雪茹做事不周全,被辖区公安捉住了马脚。没承想这完全是个圈套,还险些把命给搭了进去。
她虽然和陈雪茹说不到一块,但那俩孩子却是丈夫的骨血。
要是真让这个黑警今夜得逞,实不敢想丈夫回来会怎么发疯。
赵秀宁愤恨的瞪了陈雪茹一眼,目光便看着身旁的张裕忠说道:“张大哥,这事你怎么看?”
张裕忠此刻眉头紧皱着,目光把场中众人的表情扫了个遍。
倘若真像这陈雪茹说的这样,那这个派出所的问题就大了。
但自己只是市局刑侦副处长,没有权力制约地方派出所。
张裕忠目光转了又转,心里一叹便说道:“既然案子尚有异议,那今夜就不能草率结案。”
张裕忠嘴里话音未落,所长李放平面色便沉了下来。
对于金卫焘的所作所为,他知道的并没有多么详细。
只知道绸缎庄陈雪茹私兑黄金,金卫焘是接到其大舅哥关苏和举报。虽说他单独出警不符合规定,但在这个年代却少有计较这些。
要不是金卫焘被“坐实”了刑讯逼供,作为所长的他也不可能如此被动。
本以为大家各退一步,把这事揭过去最好。但从眼下这情况来看,双方还得再较量较量!
李放平能在前门大街当所长,显然也不是没有根脚的人。
他看了一眼张裕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这是张副处长的意见,那成!”
说着他目光看向副所长张国勤,眼神狠辣的说道:“张副所长,把人犯陈雪茹重新收押,谁要提人,让他带手续来!”
他话说完目光又转到张裕忠脸上,依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张副处长你放心,无论是陈雪茹还是金卫焘,我们都会严格看管,天亮我就请示分局领导,这案子得仔仔细细的查!”
“好好好!”
张裕忠背着手的拳头攥了攥,表情如常的说道:“李所长能秉公执法当然是好事,金卫焘涉嫌杀人未遂、栽赃陷害、刑讯逼供,这事我会立刻报给市局督察处。连同前门派出所组织办案程序之合规性,我也会请求市局组织进行详查!”
张裕忠说完脱下身上大衣,让跟来的同志交给了瑟瑟发抖的陈雪茹。
对于向东和他这个“表姐”的关系,张裕忠心里早有猜测。
这不是欠了向东太多人情,他也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要知道前门派出所的含金量,在整个京城中都是位列前茅。
得罪前门街道派出所,对他自身的工作也不利。
但没办法,不管是蒋方南还是向东,都值得他和整个前门派出所翻脸。
就在张裕忠准备离开抬腿之时,副所长张国勤急忙上前拦着说道:“张副处长这是做什么,都是一个系统的弟兄,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嘛,甭让外人看笑话!”
毕竟张裕忠是市局刑侦副处长,是市局公安系统里实打实的实权领导。
不说自己这个前门派出所的领导,就是分局领导见面也要礼让几分。
这事再较真下去会牵连到自己,为了一个金卫焘不值得。
再说金卫焘是所长李放平的人,眼巴前还是先把自己摘出来再说。
说完张国勤目光赶紧又看着所长李放平,面露焦急之色说道:“所长,误会就是误会,这大冷天的大伙心里都有躁气,别就这小误会闹成了大误会!”
所长李放平心里也有些后悔,闻便借坡下驴说道:“我知道是误会,看人张领导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