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已至。

昨日是腊月二十三，家家户户祭灶糖瓜粘。今日是腊月二十四，家家户户又要打扫房子。

因此在中午吃罢饭后，南锣鼓巷里多了群翘班回家的妇女同志。

同为妇女的街道办主任王爱华，对街道办里的翘班行为也是装作不知。她不仅得装作没看见，自己还得坚守在岗位上。

因此王爱华在这骄阳似火的午后，坐在办公室里稍显几分慵懒。

但几个越来越近的沉稳脚步声，让王爱华赶紧打起了精神。

随即她心里也意识到，又有意想不到的事来了。

办公室里一共来了四人，各个看着气度不凡。

领头的被王爱华招呼着坐下后，便不苟笑着说道：“王主任，我们都是洛办的工作人员，今天是来替洛副领导传达一些事情。”

领头的见王爱华脸上神情变换，心里一叹又说道：“王主任坐下说话吧，这事不是三两句就能说完的。”

王爱华闻心里打着鼓，尽量笑着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领头的工作人员见状，便拿手摩挲了两下膝盖后说道：“王主任，今天我们来找你，你心里应该也有猜测，确实是有关于向东同志的事情。”

王爱华闻心里一紧，只以为向东犯了什么大忌。心里一时乱糟糟的，张口便说道：“向东他…”

“王主任！”

领头工作人员打断王爱华的话后，垂下目光说道：“向东同志于昨日上午，在西省边境地区陷入雪崩。经在场其他领导同志奋力救援，但终是查无所踪…”

“王主任？”

“王主任！！”

众人见王爱华目光呆滞，仿佛没有在听得样子。虽然知道此刻她心里不好受，但仍是试着喊醒她让谈话继续。

但王爱华这会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雪崩那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在场的领导干部怎么那么笨，赶紧把向东从雪里刨出来嘛。

雪那么轻盈，又压不死人。

但面对几位洛办同志的声音，王爱华还是压住了脑海里不断涌现的画面。

她此时此刻虽然仍不敢相信，但她更不敢不相信这四位洛办的同志。

“向…向东，他是不是……”

王爱华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凝噎声便淹没她剩下的话。

四位洛办同志见此也是目光复杂，领头的等了阵后才又说道：“王主任，我们之所以先来通知你，是因为你是组织干部，有些事你心里得清楚。向东同志对外死于雪崩，这个消息暂时还得保密。

但实际上，向东同志是有任务出境了，其他具体的我们也不知情，但洛副领导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王主任，向东同志的家属有知情权，但你也要让她们做好保密工作。这是为了向东同志好，也是为了她们自身好。”

尽管这四位同志的话没说死，但王爱华也明白向东大抵是活不了。

只是让她去给向东家属说这事，她又怎么忍心张开这口！

王爱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送客离开的，只是忽然感觉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冷。

她想隐瞒住这个消息，但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告诉赵秀宁这个消息。

因为她相信赵秀宁，但不信向东院里其他几个女人。

倘若年复一年的不见向东回来，难保里头那个凭空生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