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妈那张可恶的脸,六根那狗仗人势的架子。还有黑了心肝拉偏架的易中海,更有这一院子冷眼旁观所谓的好邻居。
陈二宝原本还犹豫的眼神,此刻逐渐变的坚定了起来。
他把菜刀塞进了棉袄里,刀尖戳破棉袄的声音,让陈二宝心里不禁一紧,但随后双目就变的通红。
以前棉袄烂了母亲能补,如今母亲没了谁来补?
随即陈二宝走下穿堂台阶,脚步坚定着朝中院走去。
而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易中海这会也靠在炕头上。
他和傻柱俩合伙吃了顿年夜饭,此刻正是酒意汹涌的时候。
而易中海媳妇杨翠兰,现在桌前捏着素馅饺子说道:“当家的,你说二宝妈就这么走了,院里怎么也没个章程啊?你说到时候如果我们也…”
“你闭嘴吧你!”
易中海最是听不得这话,闻面色难看的说道:“他陈二宝那种成份,谁敢接近他家。要我说张桂玲死了也好,早走少受罪。”
易中海媳妇闻撇了撇嘴,继续捏着饺子说道:“要是当年你在院里不那么判,这陈家也不会难到这种情况。那张桂玲还不到四十,外人见了能说她六十!”
易中海闻心里也有些复杂,他也不是没有反思过自己。
但他的性格和长久以来在院里的地位,让他不可能给任何人低头赔罪。
因此面对媳妇杨翠兰的这通埋怨,易中海脸上浮起怒色说道:“我就问你,他陈二宝是不是汉奸的儿子!我整治汉奸的儿子有错吗?至于她张桂玲,那怪她命不好!”
易中海媳妇哪里不知道丈夫的性格,闻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况且她也是在这瞎白话几句,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心思。
这对夫妻这会不知道的是,陈二宝正揣着刀在中院里站着。
而且目光看着他俩窗户透出的光,那通红的眼神也是一变再变。
但陈二宝终究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提刀冲进易中海家。
倘若今天把易中海一家宰了,那势必就没时间去六根家。
易中海虽说年纪不小,但如今也算是正值壮年。
所以他没有把握在杀了易中海后,还能有时间去宰了六根一家。
他在院里最佩服的人就是向东,也只有向东对他家有过实际帮助。
而向东在院里的所作所为,让他也懂得了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
向东说六根家吸干了母亲的血,那自己今天就让他家双倍还回来。
至于当初他们两家赔偿的钱,今天也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毕竟他们赔的钱再多,自己也没有花的机会。
至于母亲还想着让自己娶媳妇,那纯粹是害人害己的事。
让媳妇跟着自己像母亲一样活着吗?生了孩子又如自己一样受人唾骂吗?
陈二宝暗自摇了摇头,缓缓来到六根家门前附近。
恰逢此刻月亮如一把弯刀挂在天上,仿佛在静静的等待着这一切发生。
陈二宝此刻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耳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响鼓重锤一般,咚咚作响。
陈二宝随即从棉袄里拿出菜刀,心里喃喃念道:母亲,等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