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一边拧着抹布,一边痛心疾首的朝向东说道:“我说东子,这自行车可不能拿水洗,这不糟践了嘛。你这样洗,自行车里面的零件就生锈了!”
说完闫埠贵就扭过头,冲着自家房门喊道:“解娣!解娣!!把我擦车子的家伙事拿出来!!”
“我说东子!”
闫埠贵朝屋里喊完之后,便指着他家游廊下的二手自行车说道:“看到了没有,年初刚从修车铺攒的车子,被我收拾得你看怎么样?这骑出去,我们单位同事都觉得新买的。”
闫埠贵说着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当然了,看着新,实际上就是拿很多旧零件攒的,跟你这个正儿八经的厂牌车比不了。”
向东知道闫埠贵是有炫耀的意思,可谁让这年头买辆新自行车不容易呢。
闫埠贵那辆车虽然是攒出来的旧车,但在这院里羡慕他的人多的是。
于是向东点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牡丹递过去说道:“我就说嘛,早上见你家游廊下有辆自行车,看着新新的!”
闫埠贵接过向东递来的牡丹,别在耳后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又念及闫埠贵要帮自己擦车子,向东又恭维着说道:“这要我说呀,你家早该买辆车子了。这你家人多,方便出行不说,更何况你是个老师,骑着车子上班多提面子的。旁人家里没这条件,但你家现在解成也成家立业了,解娣懂事又不要你费心……”
向东原以为自己这番话,会让闫埠贵高兴的睁不开眼睛。
但没承想闫埠贵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这笑容里却有些牵强和苦涩。
闫埠贵心里哀叹一声,便犹豫着张口说道:“东子啊,你有所不知,这解成…”
“呀!东子哥!”
这时闫解娣掀开了自家门帘,脸上也带着些许惊喜。
只见她手里拿着擦自行车的家伙事,轻跑过来后蹦着说道:“东子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呀!”
向东看着这位还未长成的邻家姑娘,爽朗的笑道:“昨天傍晚回来的,赶路困了睡的有些早。”
说完向东从裤兜里摸出几颗洋糖,习惯性的抵到了闫解娣的身前。
闫解娣见状涌动着喉咙,面上却迟疑的说道:“哎呀东子哥,我都是大姑娘了,你就别再拿洋糖哄我玩儿了。”
向东听到这话倒没觉得什么,但闫埠贵蹲在地上却猛的一颤。
也不知道是贪便宜被动技能发作,还是觉得老登给鬼火少年擦车有些憋屈。
而向东这时也有所察觉,但仍是笑着把糖塞给闫解娣后说道:“行了,你也就比棒梗大了几岁,距离长大还早着呢。外边热,快回去写作业吧。”
闫解娣闻撅着个嘴,似有些不情愿的转身往屋里走。
等闫解娣撂下家里门帘那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向东的错觉,此刻正蹲着擦自行车的闫埠贵,僵硬的背影缓缓松弛了下来。
向东见状心里止不住的一乐,没承想自己也有当鬼火少年的一天。
不过这属实是闫埠贵多虑了,也太过低看了自己。
闫解娣虽然说不上丑,但终究只是个小姑娘。
更何况自己又不是精神病,非要吃一梭子铜制花生米。
向东暗自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蹲下观摩闫埠贵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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