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见状吐口唾沫,便开始数着点钱。
点完后他把钱装进兜里,看着刘光齐说道:“好了,这些钱先冲做利息,剩下的…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我不管你是偷是抢,还是拿你们轧钢厂的破铜烂铁去换钱,总之一周后,你最少得给我交上来五百元。”
为首之人说着见刘光齐不吭声,便凑近后压低声音说道:“放心,你妈掉不进河里,但她要是一个不注意摔倒,胳膊腿啊什么的,这么大年纪又弄成个残废,你说你还怎么安心上班,哪家的闺女还能嫁给你。”
“你!!”
为首之人杀人诛心的话,让刘光齐敢怒不敢。
他当然明白,这些人他得罪不起。
他是个穿鞋子的轧钢厂技术员,再怎么着也有厂里托底。
但眼前这些人不一样,他们就靠这个活着。
这些人有精力和时间,也能狠下心慢慢折磨自己。
此刻深知这些的刘光齐,只能低头认输着说道:“好!我知道你们的意思,钱我一时半会还不完。但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们不乱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慢慢凑齐的。”
“这才对嘛!!”
为首之人双手一合,转头朝身旁人说道:“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刘技术员虽然赌技差点,但人是很聪明的。他肯定能知道,那头是活路,那头是死路。”
一旁的众人闻只笑了笑,他们也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刘光齐。
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可不会自甘堕落到这个份上。
赌场讨债人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也就此放过了刘光齐母子。
毕竟在这个年头,确实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况且刘光齐留下来是轧钢厂的技术员,跑了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难说。
所以这群讨债人是吃死了刘光齐,也印证了刘光齐对其母亲的态度。
而刘光齐则带着脑袋糊涂的母亲,失魂落魄的走进了南锣鼓巷。
由于刘光齐搀扶母亲的原因,在路上走的并不快。
后院同样下班往回赶的郑叔,则在巷子拐角处碰见了刘光齐母子。
郑叔本不想搭理刘光齐,但两家毕竟都在后院住着。
况且不冲刘光齐本人,就是冲其母亲也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郑叔故意咳嗽了一声,朝回头的刘光齐说道:“光齐,这开了资了,带你妈去医院里好好看看。她这问题也不严重,看看兴许能好彻底。”
刘光齐闻心里凄楚,脸上也浮现出了苦笑。
他是开了工资,但这会兜里是一毛没有。
而郑叔见刘光齐这神色,便知道其工资恐怕又所剩无几。
郑叔本想再说几句,但终究化成了心里的一声叹息。
刘光齐还想腆着脸,便朝郑叔说道:“郑叔,刚才我把工资…你能不能再…”
“哎呦!!”
郑叔闻径直拍了拍脑门,急忙说道:“你瞅瞅我这记性,你婶说家里没酱油了,让我回来帮忙捎一瓶,那啥,光齐你跟你妈先走,郑叔我再去一趟供销社。”
郑叔说完便马不停蹄的转身就走,生怕刘光齐再朝自己张口。
毕竟在整个院里,刘光齐欠自己的钱最多。
旁人都是只借给过一次,自己则是抹不开面子借了三次。_c